正在省城靜養的龍騰雲接到了陳源的電話,他說:“龍主席,只能給你打電話來說明情況了,不要有誤解,我是來告狀的小人。”
“陳兄,不要胡思亂想,有問題你說。”
“我們的任筆遠副主席,上任沒幾天,竟然開始在幕後搞串聯了,給大家灌輸將由他來主持文聯的日常工作了,而且還跟我和羅副主席說,年度總結報告,要由他來起草,並且是由他定稿,因為什麼呢?說你這次受傷,已不適合履職了,被撤換掉是分分鐘的事情。”
“撤換?”龍騰雲一時語塞。
“是啊,這是一個完全的法盲呀。”陳源也是不可思議,“他對我們雲水鎮文聯的章程是一無所知呀。”
“這個不管了。”龍騰雲問道,“他和在雲水的十位常務委員,私下接觸了多少,你掌握這個情況麼?”
“這個沒有。你知道,過去一年多的時間裡,我們從來只想著做事情,沒誰去想這個要篡權的么蛾子。”陳源坦言,“我們提拔這位副主席,草率了。”
“那還不至於,談不上草率。”龍騰雲說道,“你放心,老陳,我就強調一點,你手裡掌握的那一塊工作,是我們雲水鎮文聯的核心業務板塊,是不能亂的。只要我是主席,其他哪怕就是天王老子來插手,你堅決給我頂回去,你就一句話,你有問題,你就去找龍騰雲主席處理,我只是執行雲水鎮文聯的工作分作,履行自己的基本職責。其他的交給我。”
“這個我明白。但是,感覺到很不舒服了,總覺得一隻蒼蠅在耳邊嗡嗡嗡,嚴重影響了我們文聯的各項工作的開展和推進。”
“放心,有了蒼蠅,我們就打蒼蠅。有了蚊子,我們就拍蚊子。”
“但現在是快年底了,我們的年度總結報告要開筆了。主席你看,今年誰執筆?”
“當然是你了。”龍騰雲毫不遲疑,不過他告訴陳源說,“我在省城這裡得到相關訊息了,我們雲水鎮文聯,已經被評上‘省優秀鄉鎮文聯’了。我將在這裡領完獎,就可以返回雲水了。這個老任這裡,他搞小動作,你就當作沒看見,他說什麼,你就當作沒聽到,總而言之一句話,你做好自己的分管工作就是。”
“太好了。”陳源由衷的高興,說道,“今年我們的工作確實優秀,在你的領導下,單就《豬欄臥房》這一檔節目的全縣巡迴演出,就足夠我們成為省級優秀了,將來要是有全國優秀,我們也當仁不讓。”
“放心吧,在省裡的彙報演出,也有眉目了。”龍騰雲說道,“但你的年度總結一定要寫明白,這個《豬欄臥房》只是我們工作中的亮點和爆點,最主要的,還是我們文聯的下轄各協會和小組的日常工作做得好。這是我們的底子,基本盤。你上次說,初步統計,已經做了四十多個大小不一的活動,這些活動,你都要提到,並指出這些活動的成績。整體而言我們是貼近雲水的老百姓,服務雲水的老百姓。”
“好的,突出我們文聯的基礎活動做得好,然後才強調我們的亮點工作。”陳源將年度總結報告的調子總結出來。
“就是這樣。”龍騰雲說道,“老陳,你放心吧。我馬上給老羅那裡打個電話。”
“好的,龍主席,你多休息。”陳源叮囑。
“謝謝。”
馬上,龍騰雲撥通了羅海濤的電話,兩人經過分析,決定還是將任筆遠的行為定性為“不懂法”比較準確。於是羅海濤建議說:“龍主席,我就邀請我們的法律顧問,給我們文聯所有的成員,上一堂課,進行一次‘章程’知識的輔導,如何?”
“這個可以,你馬上組織一次。”龍騰雲說道,“雖然老任是不懂法,但這只是我們自己的一定界定。最主要的,還是要依據‘章程普法’以後的效果來進一步觀察他。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你我老陳,都可能想得到另外的一個問題,但我們現在都不說。可是當這個普法工作結束之後,老任還是鬧騰不已,那麼就能驗證我們潛意識裡面所想到的問題了。”
“我們是不是真的草率了?”羅海濤也有點信心不足。
“絕對不草率。”龍騰雲說道,“沒有老任,還有老王,更有老李會出現。我們這樣一個機構,在幹出一點名堂以後,肯定會遭遇各種問題的,現在,就讓我們迎接這種挑戰。”
“也對,我們最初的三個主席團成員,確實要有一種覺悟,雲水鎮文聯,不是我們三個人的,是整個雲水鎮的。也期待能讓老任最終明白,我們文聯四位主席團成員,也有一種覺悟就是,文聯是雲水人民的文聯,不是那個人的私產。”
“這樣想就對了。”龍騰雲說道,“他搞他的小動作,我們踐行我們的法律權利。”
打這些電話時,範文媛就在家裡。此時,她笑著說:“親愛的夫君,雲水鎮文聯終究不是你在深圳做的文化傳播公司,文聯是公共機構,公司是私人產業。這一下,對你形成了某種挑戰了,因為你不能像在公司那樣,獨斷專行殺伐決絕。但事實上,如果是公司,老任這種事情也不會出現。而恰恰就是他明白文聯是公共機構,所以他才這樣搞小動作。”
“這些都不是問題,我現在所擔心的,他是不是與縣文聯的胡修涵一起勾結。”龍騰雲說道,“我們當初提拔他,主要還是考慮他的工作能力,另外就是非常重要的一點,因為我們文聯班子,最初都是原始股東,如果不從下面的協會提拔一些人上來,下面的人就會覺得幹下去沒了任何希望,所以提拔人,是勢在必行的。只是沒想到,他這個任筆遠,就有點兒不幹正事胡搞八搞了。”
“但無論如何,你要回雲水了。”範文媛說道,“既然這個文聯,你還想做下去,那就要回去滅火了。”
“那不要如臨大敵。”龍騰雲笑了笑說,“事情沒那麼糟糕,暴露一些問題反而是一件好事情。本來我就知道一些情況,胡修涵的政敵一直在利用我們這個文聯的成績,去打壓縣文聯的不堪,從而試圖將胡修涵從縣文聯主席的位置上搬下來,只能說,他的政敵實在是太人渣了。那麼,即使這個老任,與老胡有勾結,無非就是想把鎮文聯搞得烏煙瘴氣,離心離德,啥事兒也幹不成而已,也就沒了成績,政敵也就找不到茬了。所以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不是殺人放火,一個人還能壞到哪裡去?因此還可以讓老任再鬧騰鬧騰,觀察觀察。所以我得繼續養病,不能影響我們的下一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