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程的第一步,就是由一位所謂“候任秘書長”宣讀由“雲水縣文學藝術界聯合會”簽署發出的“雲文發(2019)1號”檔案“關於改選雲水鎮文聯班子的通知”。龍騰雲平靜的聽他宣讀完畢,然後一拍桌子,向胡修涵問道:“請問雲水縣文聯主席胡修涵同志,這份所謂的紅標頭檔案,是不是你簽署發放的?”
胡修涵的嘴再次被氣壞了,這明明變成了龍騰雲這“龜兒子”在審訊他了。但是沒轍他也只好說道:“是的,是老子簽署發放的,你想咋的?”
於是龍騰雲開啟早就備好的檔案,朗聲說道:“雲水鎮文聯,只是雲水縣文聯的團體會員。雲水縣文聯只是雲水鎮文聯的業務主管單位。依據《社會團體管理登記條例》第四十八條規定,你們業務主管單位對社會團體履行下列職責:第一,負責社會團體成立、變更、登出登記以及章程核准前的審查;第二,監督、指導社會團體遵守憲法、法律、法規、規章和國家政策,依據其章程開展活動;第三,負責社會團體年度工作報告的初審;第四,協助登記管理機關和其他有關部門查處社會團體的違法行為;第五,會同有關機關指導社會團體的清算事宜;第六,應當由業務主管單位負責的其他事項。因此,你作為主席,只能在雲水縣文聯的框架內,可以依法依章程,指導我們雲水鎮文聯的工作。雲水鎮文聯,在雲水縣民政局登記和接受管理,故此,不隸屬於縣文聯。進而,依據《社會團體管理登記條例》第四十六條規定,登記管理機關對社會團體履行下列職責:第一,負責社會團體的成立、變更、登出登記以及章程核准;第二,對社會團體依照本條例及其章程開展活動、財務管理等情況進行抽查;第三,受理有關單位和個人對社會團體的舉報;第四,對社會團體違反本條例的問題進行監督檢查,對社會團體違反本條例的行為給予行政處罰。所以,胡修涵主席你本人以及今天所有參與的人員,都不要做‘法盲’了,因為雲水縣文聯,是無權下文暫停我的主席職務和法人代表資格的,更無權下文改選雲水鎮文聯。尤其是胡修涵同志,你作為雲水縣文聯的主席,你必須要清楚你今天的行為意味著什麼,濫用權力,不該管的胡亂插手,是完全的亂作為行徑,在必要的時候,是要受到黨紀國法的嚴厲懲處的。”
不等胡修涵回答什麼,龍騰雲轉向任筆遠,眼光犀利的說道:“任筆遠同志,你是接受國雲水鎮文聯的‘普法’培訓的,現在,你還要在這條錯誤的道路上,繼續搞下去嗎?”
任筆遠茫然無措,尷尬的看了看秦無道,然後又看了看胡修涵。於是龍騰雲再次理直氣壯的說道:“那麼,我來告訴大家,依據《社會團體登記管理條例》第五條規定:國家保護社會團體依照法律、法規及其章程開展活動,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非法干涉。因此,在正常換屆期間,任何組織和個人不得非法干涉,否則可以將追究其法律責任。再就是我們《雲水鎮文聯章程》第十一條、第十四條也作出規定,文聯代表大會‘由文聯委員會召集’,文聯委員會‘由主席團召集’、‘文聯委員會閉會期間,由主席團行使文聯委員會職權’,主席團會議‘由文聯主席召集’。因此,凡文聯主席團會議、委員(理事)會議,必須經文聯主席批准後召開,否則屬非法和無效會議。現在,請問今天這個所謂改選大會的指導者和指導單位,以及這個大會的組織者和執行者,你們,還要繼續把這個從一開頭就是違法的會議繼續搞下去嗎?”
這時候,雖然有七十多歲了,但秦無道還是像個暴怒的年輕人一樣一蹦而起,將桌上的一瓶礦泉水向龍騰雲扔了過去。好在龍騰雲機敏異常,飛速躲過。然後秦無道開罵,“去你媽逼的混賬《社會團體登記管理條例》,操你媽的狗雜種《雲水鎮文聯章程》,你們有什麼狗屁資格在這裡胡說八道,雲水縣文聯,就是我們雲水鎮文聯的領導機構,一切行動聽他們的指揮就是了。現在我告訴你,你服也行,不服也行,老子今天開定了這個大會。你他媽的去告狀吧,縣公檢法,市公檢法,省公檢法,都是老子的人,甚至老子在北京也有人,大把的人,隨時可以搞你,你就等著,看到時候能不能搞死你。”
龍騰雲微微一笑,說道:“秦無道老先生,你要對你今天的言論負責。我也要敬告今天在座的各位,不要跟著一個違法亂紀的人開什麼非法的改選大會。請你們記住,秦無道老先生的嘴裡說出來的這些話,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所謂保護傘,或者還是可以成為你們所有人的所謂保護傘,你們都是有最起碼智商的成年人,要掂量清楚了。中央當前在嚴厲打擊黑惡勢力以及黑惡勢力背後的保護傘,期待你們,不要頂風作案。聽清楚了嗎?”
“不要聽這狗東西胡言亂語。”秦無道一拍桌子,怒喝道,“任筆遠,你怎麼還不宣佈進入到下一個環節?”
於是任筆遠底氣嚴重不足的說道:“有請……有請我們尊敬的雲水縣文聯胡修涵主席做雲水鎮文聯班子改選的指示。大家鼓掌歡迎!”
那麼龍騰雲微微一笑,看著胡修涵,眼神彷彿在說:“胡主席啊,你好歹也是一個有編制有地位的縣文聯主席,你還有臉皮在一個非法的改選大會上講話?”
事實上,胡修涵不傻,似乎也是明白了什麼。於此,但見他也微微一笑說:“我們現在反對文山會海,搞形式主義,我們開會的流程要簡約有效率,所以我就不講話了,大家只要依據相關法律,按照流程,把改選搞好就行了。”
龍騰雲搖搖頭,但是氣定神閒,看他們繼續“表演”下去。
任筆遠說道:“現在介紹今天參加大會的選舉代表成員……”
此刻,但見龍騰雲果斷打斷他的話,問道:“任筆遠同志,請你解釋一下,什麼‘選舉代表成員’來的?”
任筆遠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就是今天選舉雲水鎮文聯新任主席的代表成員。”
龍騰雲微笑問道:“第一,他們代表了誰?第二,他們成為代表,我這個在任主席為何不知道?第三,你學習過《雲水鎮文聯章程》的人,你知道只有什麼樣的人才有資格去選舉雲水鎮文聯主席的,現在,你還認為你的解釋是對的嗎?”
秦無道再次暴怒,氣急敗壞,說道:“滾你媽的狗東西,龍騰雲,你小子今天是故意來砸場子?你他媽的要是再故意破壞選舉,老子打斷你一隻腳放在這裡。”
龍騰雲心平氣和的說道:“秦無道老先生,秦老爺子,我不跟你計較這些沒用的話,但是你說你要打斷我一隻腳放在這裡,我很期待的,你現在就來試試看,你打斷我的一隻腳試試看?雲水這地方,終究還是社會主義的天下,每一個合法的雲水公民,都是受我們國家的法律保護的。你來試試看,打斷我的腳以後,是你們‘秦家鋪子’的勢力大,還是社會主義刑法的勢力大。我現在開始,隨時等著你來打斷我的一隻腳。”
胡修涵有點洩氣,但還是故作鎮定,示意任筆遠繼續主持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