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線城市的理想主義》第128章 疫情初穩定,雲水斬妖孽(1)

作者:湘人李·10小時前

轉眼,2021年6月就到了。從2020年1月中旬到現在,一年半時間以來,龍騰雲一家三口,踏踏實實的堅守京城,度過此生最安定的時光。儘管全球悲慼,但中國人透過眾志成城的偉大努力,抗疫大業世界矚目,中華驕傲。而對於個人而言,那些在理財上能夠知道未雨綢繆的,也不至於出現“這年頭地主家也沒有餘糧”的危機。基於此,龍騰雲不止一次的對龍翔霄說,雖然作為父親從小掙了錢,置了一些家產,但關鍵的,還是你的母親範文媛理財工作做得好,還能“不算狼狽”的度過這一次全球性的自然危機。

龍翔霄在北大的學習卓有成效,已完全進化成了“別人家孩子”的那種節奏。他對父親和母親說道:“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這是老祖宗留給我們的關於辯證法的大智慧。在順境中不得意,在逆境中不失意,堅守內心的召喚,順勢利導,因時而變,就是大家度過這波全球疫情的、來自心靈深處的穩固力量。”任憑疫情肆虐,我自閒庭信步。這是“個人抗疫”的積極靈魂,也是每一個個體在這個全球災難面前的必要姿勢。

疫情肆虐期間,也是人類社交媒體最活躍的時代。這天,龍騰雲正在雲水各大群裡消遣各種來自家鄉的“傳聞”時,一條屬於雲水人民期待已久的“勁爆”訊息出來了:經市委批准,雲水縣原縣委書記呂道遵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接受市紀委市監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龍騰雲知道了,原來所謂兩個月前就傳聞呂道遵卸任雲水縣委書記調任市府工作的訊息是一個煙霧彈,真實情況,就是他已經被拿下了。一瞬間,各大雲水群裡,似乎都是虛擬鞭炮和煙花以及虛擬炸彈和地雷肆虐綻放的時刻……

呂道遵歸案了,雲水的妖魔鬼怪會清淨了嗎?

但龍騰雲知道,雲水自有縣情,這事情指定也不例外。於是就打電話給羅海濤詢問有關情況,“兄弟,現在雲水啥情況了呀?”

“也沒有什麼情況,反正還是死氣沉沉的樣子。但我們看到,新書記來了一個多月快兩個月了,一直在到處做調研。”羅海濤說道,“當然甄道德,你也知道,這一年多的日子過得還是挺滋潤的,到處以雲水鎮文聯主席的名頭搞活動,作報告,賺了不少紅包。”

“哈哈,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也要活著,所以理解萬歲吧。這年頭,地主家的餘糧也不多了。”龍騰雲哈哈一笑,“我主要關心的就是,雲水的大態勢是一個什麼樣子。呂道遵的完蛋應該是我們雲水重新崛起的一個重要機會,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抓住啥子機會。”

“還想返回雲水折騰?”羅海濤問道。

“那倒不至於,但是,因為看當前的疫情態勢,還有我們雲水反腐工作的成就,結合我現在北京聚集的全新資源,尤其是我們雲水祠堂文化協會的老先生們,一直對我寄予厚望的態度來看,我覺得不管自己受到了什麼委屈,還是以北京和雲水兩地連線起來的方式,藉助便捷的交通和網際網路,繼續為我們的雲水掙扎下去。”

“估計這兩年也搞不成新的雲水‘祠堂大典’活動了,企業日子不好過,並且疫情也不允許大規模人員的聚集。但是這個活動本身,還是可以在未來機會成熟了,依然可以非常有意思的搞下去。在當地也是,祠堂的長老們,也經常跟我,還有陳源和牛漢光兩位老兄盡心溝通,大家確實對你寄予厚望,期待能把‘祠堂大典’搞下去。所以,該折騰的時候,我們還是折騰起來吧,也別管是誰當縣委書了。其實那個問題是不重要的,最重要的就是我們自己,還有全球疫情可以被絕對控制住,這才是我們最真實要去面對的問題。”

“言之有理。但是天時地利人和,我們都要考慮。雲水的營商環境,確實是徹底腐爛的樣子,尤其是民風糟糕透頂,大家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或者又做了什麼。”龍騰雲雖然是謹慎樂觀,但也說道,“這麼多年了,你看看,南下北上的父老鄉親,都是自己在摸石頭過河,這是很糟糕的一件事情。”

“但是你再使勁拱幾年,他們興許就不需要摸石頭了。”羅海濤打氣,“全球疫情這麼久了,你也常說,全球一體化,美國人作死,全世界可能就要跟著受他們的影響,現在看確實如此。中國的防控疫確實做得不錯,奈何美國願意作死不願意抄作業,有啥辦法,我們雲水也是跟著美國風吹草動的,大家受到的影響其實蠻大的。”

“說得沒錯,雖然說人只能靠自己。但基於雲水的老百姓只能靠雲水人的團結,如果到時候我再次折騰還有點希望,那就不妨再折騰幾把。”龍騰雲哈哈一笑說。

“有這個想法就好了。”羅海濤繼續分析說,“現在呂道遵這麼落馬了,雲水過去十年時間構建起來的一套頑固官場邏輯徹底打亂,他十年來提拔的那些酒囊飯袋估計有一大批會被邊緣化,也有些會繼續改變作風繼續呆下去,也有一些會按照繼續不作為、懶作為和亂作為的慣性混下去,現在這段時間,是雲水最為混亂的一個階段,新書記肯定還沒有什麼具體的措施推出,我擔心有人會趁機作妖。所以期待作妖的人別找我們‘碰瓷’哈。”

“你說的是甄道德吧?”龍騰雲哈哈一笑說,“這麼久了,他也該作妖了。”

“你咋麼這麼瞭解他?”羅海濤也笑著說道,“凌軍指定是要退出雲水核心圈的,胡修涵我也聽說了,基本上在重用和不重用之間,劉文凱呢,要麼調到外縣去升半格,要麼繼續混在雲水某個鄉鎮,其他的人,基本上也就是原地打轉吧。所以,每個部門或每個科室單位的一把手浮躁動盪期間,就是下面的‘小鬼’擾民的時刻。因此我判斷,一直在為推翻民政局那個‘非法組織認定檔案’而努力的甄道德同志,應該會和民政局的某些‘小鬼’繼續搞事兒了,不然以後他們就更有機會了。”

“嗯,邏輯成立。”龍騰雲說,“但是沒有辦法,只有等他先出了招再說了。總而言之我也知道一個可能性就是,縣委宣傳部那一撥人,都忘記這一茬了。縣文聯那邊隨著胡修涵的去留升遷,估計這事兒也不會那麼鐵板一塊,瞿仁清那這個可以噁心老主席,但是新主席可能不會吃他那一套。然後就是鎮黨委劉文凱那裡,這老兄,一向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事兒甄道德也影響不到他了。所以只有民政局,剛才我也沒聽你說耿建設的去留,但我估計這個齊思深,一定會留在原地打轉,他會繼續作妖。甄道德極有可能跟他一起合謀。”

“民政局我是比較瞭解,耿建設一時半刻不會動。但是去年就來了一個副局長,一開始也沒啥,但我在民政局的朋友後來說了,甄道德去過民政局幾次,跟這個副局長套上了一些近乎,然後一掰扯關係,竟然還是他家帶有‘轉折親’味道的一個遠房親戚。可甭管這個前提有多少個詞彙去界定他們關係,總而言之就是親戚了。據說甄道德高興壞了。但甄道德的這個副局長親戚,在民政局排名靠後,並不分管這一塊工作,所以沒機會作妖。不過我估計隨著靠前的副局長可能被調崗或者升遷,他的機會就來了。”

“分析有理。”龍騰雲說道,“很簡單,大家夥兒藉著疫情‘被休息’了一年半多的時間了,現在雲水的舊勢力平衡被徹底打破,有人指定會作妖。那就等著吧,我們這兒,也該練練手了。不然都生鏽了,就糟糕了。”

“你在等待挑戰了。”羅海濤哈哈一笑。

“疫情改變了我們很多,最主要的是放下了很多。可說真話,我想了十天十夜過,不明白甄道德的執念為何如此之深,完全達到了一種變態的、或者病態的高度、或者境界。但是我最後想通了一點,他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而我們以前太善良,太好說話,甚至我們採取什麼手段的時候還考慮人家以後要怎麼過。可是你知道,人善遭人欺,馬善被人騎,甄道德就覺得全世界要照顧他的情緒,要聽他哭喊聲讓著他。因此我決定了,這次他要是再跟老子玩花樣,必須讓他知道法律制裁他的威力是什麼。”

“不能再姑息了,否則就是我們自己作惡。”羅海濤也明白了,對壞人縱容,就是善人的作惡。

“好的,那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龍騰雲說道,“兄弟在雲水,要多多注意,我們雲水是人口流動大縣,所以防控疫情還是小心再小心。”

“兄弟你也多多注意,北京是祖國的首善之都,也是防控疫情的重中之重,所以你要多多珍重才行。”羅海濤笑道,“我在雲水,乃山野村夫,閒散的很吶,沒那麼著急。”

於是兩人哈哈一下,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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