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喉嚨裡發出嗚咽聲,把那股勁都使到手上,拼命落在蒲桉的身上,拳頭落在肌肉上的觸感讓她覺得舒服了一些。
蒲桉任她捶打,輕輕地喊幾聲“濟柔”安撫她,見她打得急了,拳頭毫無章法,怕她傷著自己,喊了一聲“濟柔”把她攔腰抱了起來。
濟柔不願意,掙扎著,撕扯著,要把他推開。
她的臉上爬滿了眼淚,掙得氣喘吁吁,她喊:“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你是誰?”她激動到聲音嘶啞。
蒲桉費力地想把她的腦袋按到他懷裡,他只覺得自己心被拽出來了,只會反覆叫著她的名字,“濟柔”“濟柔”,她的眼淚抹到了他的手上,他想都沒想把嘴巴貼到她的臉上,去親她臉上的淚。
他畢生都是嚴謹的人,從沒想過做事如此草率,腦子一熱就做下這樣的事,但他如今管不了了。
他心裡彷彿有開水被煮沸了,咕嘟咕嘟,濟柔皮膚的觸感像個鉤子從他嘴裡伸進他腦子裡去,勾得他松不了嘴,他迷亂地親她的臉,完全沒有章法,笨拙,急躁,濟柔在他嘴下掙扎,他擰過她的腦袋,離著她的嘴唇幾公分,說:“濟柔,我是廷瑞”,那話都來不及說完理智灰飛煙滅,他把自己的嘴唇貼在濟柔的嘴上。
要殺要剮,要五馬分屍還是粉身碎骨,他都管不了了,那是以後的事,他現在就活不了,要被活活燒死。
濟柔嘴上的溫度燙得他渾身打了個哆嗦,他的身體在輕輕打著顫,他從喉嚨裡發出渴望的呻吟。
濟柔不再掙扎,像中了邪張牙舞爪的人突然清醒了安靜了,她伸手兜住蒲桉的脖子,反客為主,張嘴咬他的嘴唇,咬得他瑟縮了一下,她撬開他的嘴鑽進去,像進入了一個溫暖潮溼的堡壘,進入他的世界裡,她嚐到了蒲桉的味道。
她嗚嗚地哭起來,邊親他邊哭。
蒲桉託著她的後腦勺,把自己從她的嘴裡解救出來,喘息著問:“嚇到你了嗎?不要怕。”
濟柔搖頭,又要撲過來,蒲桉微微偏頭躲了一下,哄她:“先等等,濟柔,不急,我有幾句很要緊的話要跟你說。”
這話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在濟柔腦袋上,她手放蒲桉胸口上推他,掙扎著要下地,“你還躲我?你現在還躲我?我再理你我······”
她話沒說完,被蒲桉的手一把捂住了嘴,她不耐煩地發出嗚嚕嗚嚕的聲響。
“你先聽我說幾句話,等我說完了,你想怎麼樣我都隨你,以後你想怎麼樣我都隨你,好不好?”蒲桉求饒。
濟柔把他的手掌扯下來,戒備地看著他,她的眼睛那麼大,看得人心慌慌。
屋裡沒有開燈,只有窗外的月光照進來,隱約能看見又看不清楚。
蒲桉把人抱著坐到面對窗戶的一張圈椅上,濟柔背靠著他,被他勒著死死地。
身體相擁的溫暖讓人平靜。
窗外是一片望不到頭的湖面,在月光下泛著銀光。
濟柔開始冷靜,腎上腺素退去讓她覺得累,渾身沒勁了,她懶懶地靠在蒲桉胸口上,抹了一把臉上還殘留的眼淚和口水,疲憊地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為什麼這麼巧也在這個酒店裡?”
她處於一種興奮過後的麻痺期,此刻就算是天在她面前塌下來,地在她眼前裂個口子,她都很難有什麼激烈反應。
“我看見你發的那些照片了,看見你和他在一塊兒,”蒲桉說,又加了一句,“幾乎衣不蔽體。”
至於為什麼看見這照片他就出現在這裡,他不說。
“那又怎麼樣?”濟柔問。
蒲桉不吭聲。
濟柔又問他:“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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