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自己的水杯,看著濟柔,低聲說:“不管有沒有過禮,有了夫妻之實咱們以後就是夫妻了,喝了交杯酒,咱們就算成過親了,這一輩子就有了鴛盟,別人不知道,咱們自己知道。”
濟柔說好,眼眶一下刺疼,端起杯子繞著他的手臂喝了一大口水,那水還很燙,燙得她心裡暖洋洋。
蒲桉把她嘴角的水擦掉,叮囑她:“吃飯吧。”
一切都如常,在無人知道的角落裡,他們完成了山盟海誓。
這一場秋雨下了三天,他們就在床上待了三天,聽盡屋簷下的雨聲,極盡荒唐之事。
濟柔的腳腫得越發厲害,腳面青紫,蒲桉找出一瓶紅花油,要替她揉開。
他讓濟柔躺床上,把腳伸給他,他坐在床沿上,一手捏著她的腳,一手揉搓。
他的手剛放下去,濟柔差點從床上驚坐起,她掙著自己的腿,慌張地叫:“不行,不行,算了,廷瑞。”
蒲桉被她驚得後背冒汗,溫聲細語地哄,“忍忍,忍忍就好了,要是不揉開了,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才能好,我不用力。”
他沒見過這樣像水做的人,有力使不上,心裡有點急躁,他自己偶爾也用紅花油,也幫別人推過,哪裡是這樣的?彷彿他使點勁她就散了。
她一叫喚,他的手就抖起來使不上力。
濟柔躺著,掙也掙脫不出來,另一隻腳胡亂蹬,結結實實蹬在蒲桉的腿上,一又一下,嘴裡胡言亂語:“你故意的,對我一點都不好,你就想讓我痛死。”
“痛死你對我有什麼好處?做鰥夫?”
“沒好處你也想痛死我,你要是愛我,就不要再揉了,快住手。”
“我從沒說過愛你,你從哪聽說的?”
濟柔亂蹬的腿停了一秒,又狠狠地踢過去,踢得蒲桉悶哼了一聲,他手上卻沒停。
“你要氣死我,昨天晚上就讓我痛死,現在還讓我痛,還說話氣我……”
她本來裝腔作勢似真似假地控訴,誰知說著說著把自己眼淚說出來了,大概痛疼神經本來就連著淚腺,她任由眼淚從臉上流下來。
第56章 宿命的召喚
濟柔身上寬大的T恤爬到胸口上,身上只穿了一條白色的底褲,雪白的棉布上能看見點點紅色血印子,她的臉色通紅,眼淚四下,中間露的那半截身體急促地起伏著,白瑩瑩,顫巍巍。
蒲桉見了她這樣子,心慌得厲害,理智知道不能停,但心裡不知道怎麼地懸在半空中,晃盪地厲害,她臉上那眼淚讓他心慌手軟,下不去手了。
“先別急,一會兒,就一會兒,讓你報仇,讓你統統討回去,絕不讓你吃虧,行不行?”
“我現在就要報仇。”
“好,我先去洗個手。”
他把濟柔的腳輕輕放回床上,自己起身去了衛生間。
濟柔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抬起腳看了看腳面,那腳背又青又紫又紅,火辣辣地痛。
屋子裡一股辛辣的紅花油的氣味,衛生間裡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她聽見蒲桉走出來的腳步聲,腰一扭翻了個身面朝牆壁躺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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