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書研微微蹙眉,涉及顧燼這樣的大人物,她也不好說出來,但對於堂妹主動牽扯這樣的人,又不安極了。
突然,她想到顧燼今晚身邊的女孩。那天他主動要了兩張音樂會門票……是為這個女孩特意要的嗎?
演奏會後臺,溫尋問溫書研的話加劇了她這份不安。
溫尋問她:“顧燼來了嗎?他另一張門票給了誰?”
溫書研看一眼王繁生,搖頭:“我們來晚了,燈光太暗沒看清楚,只看到顧總,也就打了一聲招呼。”
王繁生聽她這麼說便跟著點頭,目光落在氣質如月溫柔的溫尋身上,想著溫書研的擔憂,仔細看著她的反應。
溫尋並沒有執著,聽到這話只是有些遺憾地聳了聳肩:“好吧,本來還想八卦一下,他特意多要門票是想請誰呢。”
王繁生笑起來:“這種大人物的八卦,咱們可不敢看。”
溫尋明銳看過來,從他的語氣裡聰明地猜到:“所以是個女生?”
王繁生一愣,失笑:“可能是吧,太暗了,他們又一結束就走了。”
溫書研終止了這個話題:“好了,小尋你快去換衣服吧,我送你回家。”
另一邊,顧燼也說要送盛眠回家。
盛眠卻擔心他是不是真的聽不了古典樂,現在正不舒服。
“顧總,您還好吧?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家。”
顧燼默了默,趁此說點什麼還是什麼都不說?他在這兩個選擇中糾結。
說?他不怕,但原主本能地怕。原主雖然愛她,但也經歷過刻骨銘心的對抗,在彼此對抗裡她多次背刺,二人之間根本沒有信任可言。
如果說出內心的傷痛,他怕換來的還是背刺。
不說?理智上說,這不是上策。在愛情裡,變成貓,變成老虎,變成被雨淋溼的小狗。原主裝過貓,暴露過老虎的本性,卻始終不願意在盛眠面前變成小狗。然而如今的顧燼覺得,也許這才是他們感情的生機。
盛眠在他掙扎的沉默裡,慢慢明白,也許這是顧總不可言說的隱私,他並不想讓人知道自己聽完音樂會的不適,大概其中另有故事。
她立刻放棄了這個問題,傾身對司機說了一個地址:“那麻煩張叔先送我回家啦。”
司機老張“哎”了一聲,啟動車子。
車子駛入夜晚的車道,一路繁華夜景閃過,這時盛眠才藉著路邊的燈光觀察顧燼的神色,在他的沉默裡,試著緩解他的心情。
“顧總,要不要開一點窗,聽一聽外面車水馬龍的聲音?”
“嗯?”顧燼不理解。馬路上的聲音?有什麼特別的?
盛眠指指耳朵:“吹吹風,聽聽車流的聲音,就像睡覺前的白噪音,什麼煩惱都忘了。”
顧燼明白了,她以為自己是被音樂會弄得心情不好,這是變著法試圖哄他開心?
想到這,心情又詭異地好了。
不需要任何白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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