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燼看著小白兔強撐大灰狼的溫尋笑了一下,目光又移到滿面荒唐的盛眠身上,她此刻已經分不清話的真假了,又驚嚇又懷疑。
“嚇到了?顧家管什麼產業的你不清楚嗎?”
盛眠想起了海城那地標一般的大賭坊,全是顧家的。因此海城還有一個獨有的、其他城市無法複製的產業,賭坊旅遊業。
雖然海城人一直習慣賭坊的存在,也對賭博背後的黑暗產業有所耳聞,但顧氏集團是大型上市公司,她從沒想過,自己的工作會和黑產業有什麼聯絡。
但現在顧燼一說,她從前不曾多想的事,現在細細琢磨起來。
顧燼從前負責顧家那些賭坊以及周邊產業,這種管理是不是和管理公司完全不一樣,賭坊那些可怕的手段,顧燼是不是早就看過,甚至會用。
他不是她想象中的顧總。
“雖然但是……”盛眠乾巴巴地扯了扯嘴角,試圖拉住在法律邊沿穿梭多年的顧總,“咱們在源城,是不是應該遵紀守法。”
顧燼看她眼神害怕,嘴裡非常謹慎小心,字斟字酌地勸他守法向善,又慫又勇的樣子,真可愛。
他綻開嘴角笑起來,眼風掃過她僵硬的身子,調侃道:“我當然守法,就算回到海城,我也從來都守法。”說著,又看向床上的溫尋,“你救過我,這次我幫你,算還了你的人情。”
溫尋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對話,看出顧燼望向盛眠的眼神獨一無二的不同,指尖陷進被子裡,深深抓緊。
他喜歡盛眠了。
溫尋紅腫的眼裡,濃墨越來越深。
聽到顧燼要還人情的言論,溫尋垂下臉藏起所有心思,柔弱聽話地點頭:“我本來就沒想要報答,這次也是我求你幫我的……是我欠了你。”
顧燼並沒有把她的話當真,只要欠了人情,他肯定要還,不然拉拉扯扯,未來說不定得還更大的。
“江斂,”他終於叫了站在角落的江斂,“你再跑一趟,去溫小姐的酒店幫她拿行李,再把那個朋友帶來,交給溫小姐。”
他扭頭對溫尋說:“人給了你,怎麼處理隨你,江斂會收尾。”
溫尋緊緊抓著被子,對上顧燼的視線,臉上的痛苦悽楚難過全都沒了,嘴角在他的注視下慢慢上提:“好。”眼中的異色一閃而過。
這一刻,顧燼突然覺得溫尋活了過來,或者不能用“活”,而是靈動。
之前看見溫尋,直覺總讓他覺得溫尋身上違和,他懷疑過她的動機、懷疑過她算計,但最後總驗證是他想多了——直到此刻。
顧燼終於明白溫尋身上的違和感來自哪裡。
是性格、氣質。
之前他看見的溫尋,純白、美好、熱於助人,這所有的品質——他目光轉向盛眠。
這所有的品質和感覺,都像極了盛眠。
而盛眠是讓他心動的人。
溫尋的模樣,就像完全按照他心動的模型設定的。但盛眠這樣子,他心動無法自控;溫尋這樣,他卻總覺得很可疑。
因為溫尋的核心其實不是這個型別。也許別人沒察覺,但顧燼的直覺卻敏銳感受到了。
此刻的溫尋才是真正的溫尋,面無表情,微笑但笑得冷漠,哪怕完全沒有之前的楚楚可憐,但她變得鮮活抓人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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