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野沒趣地聳了聳肩:“剛回,晚上就回老宅見爺爺。不過哥……”他指了指顧燼握著盛眠肩膀的手,“你——要不要輕一點兒。”
顧燼和盛眠一起看向了肩頭。剛才他的手不知不覺用力,緊緊抓著盛眠的肩膀,肉眼可見的力度。
顧燼手上的力道頓時卸下,盛眠拍拍他的手背,順手握住,阻止了他想鬆開的動作。
這個理解又安慰的動作讓顧燼心裡一鬆,掃了始終掛著笑容的顧昭野一眼,什麼都沒說,攬著盛眠轉身出去。
顧昭野挑眉,在背後追問:“晚上你回去嗎?”
“不去。”
“你弟弟出國回來,你不去會不會不太好?”兩人一路安靜結賬回到車上,盛眠這才說起剛才的事情。
顧燼沒有吭聲,只是看著她肩膀,伸手扯開她的衣領:“疼嗎?”
“哎哎哎——”盛眠捂著領口叫起來,看了一眼司機,“車上呢!你故意佔我便宜是不是?”
顧燼被她指著鼻子,一臉無辜:“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被我抓出痕跡,要不要塗個紅花油。”
盛眠嫌棄地擺擺手:“不用,不疼,你給我坐回去,老實點。”
“哦——”顧燼老老實實地做好,雙手還特別乖巧地放在腿上。
前面的司機往後視鏡看了一眼,沒忍住,無聲咧開嘴。跟著老闆久了,真是什麼都能看見,還能看見老闆被當成小學生訓。
顧燼坐好了,但還是不放心:“真的不疼?”
盛眠揉了揉其實挺疼的肩膀,搖頭:“你剛才不太對勁,怎麼了?那個顧昭野也不是好人?”
顧燼想到他們未來的裡應外合,想到顧昭野從利用到愛上,最後去找她,腿上的雙手緊握成拳,眼底的濃墨不受控制地釋放出來。
“如果我說他不是好人,你信嗎?”
盛眠敏感地發現了他的異常,或者說,從他在書店突然出現的時候她就發現了,所以就算肩膀被捏得很疼,她都故作自然沒有點破。
“信啊,我當然信你。我看他笑眯眯的,像個笑面虎的樣子,也確實像個有城府的。”
真是第一次聽到盛眠這樣評價顧昭野。前世每一次原主吃醋,盛眠都在替顧昭野說話,起初說他們沒什麼,不讓原主去找顧昭野的麻煩,後來直接誇顧昭野,主打一個囚禁和對抗,互相折磨。
“你以後離他遠一點,見面一米——三米——不,每次見他必須有我在場。”
盛眠沒什麼為難就答應了,但也說:“萬一偶然遇上了,就像今天這樣。你不許生氣,不許自己折騰自己,我肯定會盡快躲開的。”
顧燼抿唇,勉為其難地答應:“見了他,必須告訴我。”
“好——”
顧昭野的回國,就像在顧燼心中拉開了前世悲劇的帷幕。但是這場大戲,和前世已經截然不同。
上輩子,原主在這個時期已經無法控制自己的多疑與佔有慾。習慣了上位者行事的他,理所當然地把盛眠身邊朋友全都打發了。而這引爆了盛眠的怒火與抵抗。
顧昭野回國的時候,盛眠與顧燼陷入了感情的矛盾期,顧昭野的出現,直接撕裂了他們的關係。
如今卻改變了。顧燼在剋制,盛眠在配合,他們互相牽著對方的手努力探尋相愛相處的平衡點,彼此之間並沒有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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