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衡和顧昭野都警告當時的溫尋,不要靠近顧燼,如果被顧燼盯上,她就不能和他們任何一個人接觸,否則都會變成他花園裡的肥料。
當時的溫尋真有點怕,主要第二世顧燼是親手把她送進監獄的,自己死了她都還在坐牢。
但她有任務,不能懼怕自己的任務物件。
雖然她沒攻略過病嬌,但攻略手冊看過很多,這種攻略物件,順毛捋就好了。他要什麼你就給什麼,不讓她和顧衡他們玩,她可以啊,本來也沒想和他們玩這些幼稚的小孩遊戲,不過是把他們當留在顧家的跳板而已。
但顧衡還是不放心,在顧昭野被保姆叫回家後,他偷偷摸摸領著溫尋去了顧燼的私密花園。
溫尋告訴盛眠:“當時,我在那看到了好幾個墓碑一樣的牌子,確實有一個是貓的,也有損壞的玩具,還有一個……人。”
盛眠吸了一口冷氣:“人?”
溫尋點點頭:“骨灰,是他出生起照顧他的保姆,他父母去世後,更是這個保姆一直陪著他。但我去的幾個月前,這個保姆出車禍死了,顧燼把她的骨灰埋在了花園,和那隻貓並排。”
“顧衡說,保姆出車禍前,曾經下水救了顧昭野,得到了顧家二叔一筆謝金。這事沒多久,她就死了。”
盛眠微微張著嘴,發不出聲音來。顧衡的意思是,顧燼不能忍受自己的保姆救了顧昭野,所以殺了保姆?和那隻貓一樣?
溫尋講到這,表情就像回憶一個恐怖片一樣,眼神空洞洞的,盯著盛眠:“你知道,聽到這個故事,我當時最恐懼的是什麼嗎?”
“什麼?”盛眠乾啞緊繃的嗓子擠出兩個字。
“是我不經意抬頭,看到了二樓——”
二樓的窗邊,窗戶開著,10歲的臉上還帶著稚氣的顧燼,就那麼面無表情地站在那,眼神毫無溫度地盯著她們。
那一刻,溫尋真被嚇得臉色慘白,腿軟地坐在了草地上。
回家後,她平復了很久才忘掉顧燼帶來的心理陰影,覺得他這樣的問題兒童,更需要她的陪伴和感化。於是,幾天後,她又去顧家找顧燼了。
但這次,她被顧衡坑了。她去的時候顧燼在書房做功課,顧衡見她等得無聊,拿出了一個玩具,說是他最近新發現的。
溫尋百無聊賴地看著小屁孩說給她變魔術,就見到那個道具火光一閃,哄的炸開了。
爆燃的火光點燃了周邊的窗簾、桌布,室內引發了一場小火災,顧家半個客廳被燒了。溫尋也跟著遭了殃,手臂被火灼燒,還被顧衡甩鍋,說這火是她點的。
她當然不會背鍋,於是事情鬧大成了兩家的事。顧家二房不肯承認,崔家要顧家負責,顧松年最後出面調停,罰了孫子,賠了崔家,卻也和崔家關係冷淡下來。
溫尋說:“我受傷後,治療就花了好幾年,我父母也把我帶去了國外,再不許我回老宅。事後我回想,總覺得這件事有顧燼的影子,我和顧衡去了他的秘密基地,看了他的秘密,沒多久我和他就一起出事了。”
盛眠沒有作聲。其實聽到這裡,她也有點這樣的猜測。這件事最終受益的是被騷擾、被窺探了隱私的顧燼。他懲罰了顧衡,趕走了溫尋。
但不能單純以結果受益推斷作案人,也許顧燼確實是無辜的呢?顧衡那麼小就會推卸責任,他嘴裡的顧燼是真的那麼變態?還是他的詆譭?
“後來呢,你還去過他小時候嗎?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溫尋不可思議地看向她:“你不會是在關心他,心疼他吧?你還沒發現他從小就養成的偏執嗎?”
盛眠收了收情緒,找了個理由:“但是人變成這樣總該有個原因,而且很可能是他偏執的突破點。你難道這麼多世沒有調查?”
“好吧,”溫尋接受了她的理由,“我是查過。第三次失敗後,我怕再做什麼,他又把崔家弄破產,長大後選擇了旁觀。崔家資源多,我正好把你們相識相遇的經過全都旁觀了。”
溫尋都有心理陰影了,這輩子燒傷痊癒後只想休息一下,不想再變回窮人或者再去坐牢。於是,旁觀一世,她把顧燼的行為模式全都記錄下來,並且試著去找心理醫生研究他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