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得她媽媽對她瞪了又瞪,就差直接說她二愣子了。
顧燼笑得眼睛彎起:“這都是你愛吃的,阿姨都是給你買的。以後我們家裡,我讓保姆也多買一些,放冰箱,你想吃就去拿。”
盛眠一手挽著一個,笑著往廚房去:“一直吃就沒意思了,我最喜歡它們的點,就是想吃但並不是總能吃到,於是偶爾買一回,我吃的時候可幸福可開心了。這就是延遲滿足達成的滿足感加倍。”
顧燼笑著沒說話,心裡想的卻是,盛家的日子可能確實如盛眠媽媽說的,母女兩人互相支撐,經濟條件並不是很好。就如同這個面積不大的小屋,屋內裝修和裝飾都是二十多年前的,大概盛眠爸爸去世後,這個房子再也沒餘錢翻新了。
開榴蓮這件事,最後交給了家裡唯一的男士,盛眠和她媽媽其實都不會,這是她們第一次把整個榴蓮帶回家。
但顧燼也不會。
他表情嚴肅地掏出手機,搜尋了一條如何開榴蓮的指導影片,快速學了幾分鐘後,特別沉穩地握上了菜刀。
吃水果從沒見過殼,吃菜從沒見過整個植株,握過美術刀、軍工刀、武術刀……的顧燼,第一次拿著菜刀試圖剝了這渾身刺的榴蓮。
他一身沉穩的氣質,唬住了盛眠母女,誰也沒發現他內心的麻爪。
而他的生疏也不影響氣氛逐漸歡快。雖然他下刀又偏又利,總是不合時宜地切掉一塊榴蓮肉,但今天盛眠媽媽挑的榴蓮很好,每一房都又大又飽滿,盛眠捧著盤子候在一邊,接了一塊又一塊,切爛了她就直接塞進嘴裡,或者喂滿臉抗拒的顧燼,欣喜歡快得像過年的小女孩。
她媽媽也一樣,是個超級合格的氣氛組,從不讓兩個年輕人的開心落到地上。
切到後來,顧燼臉上也滿是笑意,哪怕他其實並不喜歡吃。
開了榴蓮,又洗了一盤車釐子,盛眠自己吃榴蓮,把車釐子塞進顧燼手裡,領著他去了自己的臥室。
“今晚我們就睡這,是不是很小?你要是後悔還來得及哦。”
顧燼此刻非常放鬆,整個身體都是舒展的,隨意往小小的書桌上一靠,往嘴裡塞了一顆車釐子:“很好啊,越小越好。”
盛眠扭頭去看他視線所落的床,一下明白他話裡的意思,惱羞:“你滿腦子都是廢料!”
顧燼又咬了一個車釐子,按上她的後腦和她共嘗,四唇相碰之下,紅色的汁液很快染上嘴角:“那怎麼了,都見過家長了。”
盛眠仰著頭承受他的親吻,這是第一次,她在他的吻裡感受到了極致的溫柔,不疾不徐,柔軟又甜蜜,直到很久後,理智迴歸:“我媽還在外面呢……”
顧燼的吻順著臉頰下滑,落在她脖頸、鎖骨上,依依不捨:“晚上繼續。”
盛眠環上他的腰,沒說話。
到了晚上,顧燼看著盛眠等她回房間,而盛眠的媽媽先一步說:“家裡小,眠眠今晚就睡我那兒吧。”
顧燼的臉,完全不掩飾地垮了。
盛眠又不好意思又想笑,拉著媽媽趕緊進了主臥,把自己和顧燼同居的事情交代了。面對親媽理解但又擔憂的眼神,她寬慰了好一會兒。
而被母女兩個丟在客廳的顧燼:“……”後悔了,今晚就該回去的,什麼小臥室溫馨,什麼少女時代的回憶,一個人睡的臥室,這房間,這床,還是太大了。
顧燼幽魂似的飄回了房間,睜著眼睛躺在床上,氣場陰暗潮溼得四周都能長蘑菇了。他舉著手機,一條又一條地給盛眠發信息。
你怎麼忍心呢?
說好的一起睡呢?
說話不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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