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表哥出事,雖然不理解他為什麼會去賭坊,但救人要緊,她一力將此事扛了下來。
盛眠先安撫了舅舅舅媽,表示她能籌到一百萬,轉身卻找了顧燼。
彼時,顧燼在老宅陪顧老爺子過年,顧家一大家子全都在,包括一些表親堂親,每日來來往往,非常熱鬧。
顧燼很少和這些人打交道,只要端出一張冷臉,七成的人可以被他擋在三米之外,兩成的人和他聊了幾分鐘就自動離開,剩下一成的人,他才花心思應酬一番。
這需要應酬的人包括,野心外露的姑姑顧青嵐,陰狠的表弟顧衡;笑面虎三叔顧屹峰,風光霽月的堂弟顧昭野。
顧燼也發現了,這來來去去,斗的都是窩裡,都是老爺子的骨血。只不過,也就老爺子這麼認為了,顧燼從不把他們當親人,顧青嵐他們估計也不會互相認異母兄妹為親。
一個個下手比仇人還狠。
接到盛眠的電話,顧燼還挺高興,哪怕聽到她說她哥哥被困在了賭坊,他也沒當一回事。
“不用交贖金,我會讓人送他回家。”
盛眠擔憂:“會不會讓你為難?我也不知道表哥怎麼會去賭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如果他真的賭錢欠了債,還錢是應該的。但我怕有人給我們挖坑。”
顧燼自然要查背後的牽扯,只是他本不想讓盛眠參與進來:“先把人送回去,是他自願還是有人操縱,我會查的。”
他說得很篤定,似乎盡在掌握,盛眠的擔憂便淡下去很多,聽從了他的建議:“好,麻煩你了。”
“和我說什麼客氣話?”顧燼笑了一下,低眉俯瞰樓下來來去去的人群,眸中生出厭煩,“想你了,晚上回家吧,新年過得差不多了。”
他說的家,是他和盛眠同居的公寓。
盛眠聽到他帶著眷戀的語氣,心裡也生出絲絲縷縷的思念之情,只是理智知道,今晚不行。
“舅舅家亂成一團,今晚恐怕來不及。我明天回去好不好?”
顧燼不高興地撇嘴,不吭聲。
盛眠板起臉:“別鬧,咱們先解決事情。”
行吧,他嘆了一口氣,不太高興地說了一句“掛了”,給金越賭坊的負責人去了一個電話。
答應盛眠說放人,顧燼親自電話過去,卻不只是放人的事了。這些賭坊原本都在他的掌控下,現在抓了他的小舅子,真是巧合嗎?
“一個叫張繼元的,說欠了賭坊一百萬,人是你們扣下的?”
“一個賭場的新手,都沒什麼家底,是誰給他這麼高的借貸額?是我太久沒來了,還是你們有新主子了?”
顧燼臉上的笑意散得一乾二淨,眸中的冰寒遠比集團會議發飆罵人更瘮人,是毫無溫情的冷酷甚至可以說,是殺意。
電話那邊,聲音立刻變得唯唯諾諾畢恭畢敬,一再道歉又保證:“我這就去了解,肯定是手下的人胃口太大壞了規矩。我這就讓他們把人放了,如果借貸不合規,也不用還錢了。”
“十分鐘,我要知道前因後果,還有那個人,好好地給我送回去。”
張繼元很快就被放了,十分鐘沒到,盛眠就發來訊息,說舅舅接到了賭坊的電話,賭坊稱是他們管理失當,人馬上就放,一百萬不用還,前面的欠債也勾銷。
十分鐘後,賭坊負責人按時打電話過來彙報,說:“人確實是自己進來賭錢的,聽說年輕人快結婚了,家裡買房壓力大,之前賭錢賺了一點,就想過年再來試試手氣。後來越輸越多,確實是底下的人壞了規定。本來只能借170萬,也就是張繼元那套婚房的市價,結果借出去300萬,不僅收了房子還不夠,還有一百萬的缺口。這不,就給他家裡打電話了。”
顧燼冷哼了一聲:“這話你告訴張家人聽,他們信,你和我說,你看我信嗎?劉成,忠叔的前車之鑑還在,你做事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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