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顧昭野的心情比她還黯淡,並沒有以往那麼細心。
“抱歉,我沒想到姑姑會拿到我的報價。”他百思不得其解,排查了團隊所有成員,至今沒找到反水的人。
盛眠神色更加灰敗了,反問他:“我們真的能成功嗎?”
“能!”顧昭野握住她的手,蓋在她的手錶上,低聲給她鼓勵,“一定能的!就算我不成功,我也會把你救出去!”
盛眠目光輕閃,收回自己的手臂,同樣壓低聲音說:“青嵐總,是個麻煩。”
顧昭野沉著臉點了點頭,承諾道:“放心,我爸會行動的。你好好保重自己,不要惹怒顧燼,不要讓他發現,你的安危最重要。”
作為合作方,他的態度很有人情味,尤其對一個孤立無援的人來說。
盛眠心情複雜地回到顧燼身邊,看著他從身後掏出一瓶酒精噴霧,一臉嚴肅地給她手腕消毒。
一下子,雜亂的心緒變成了輕鬆的好笑:“醫生的治療挺有用,你有進步啊,不丟我的衣服,改為消毒了。”
顧燼沒好氣地哼了一聲,把她逗得哈哈大笑。
見她笑了,顧燼放心下來,跟著笑開,準備加快挖坑的節奏。
“接下來,蘭城的景區專案馬上落成。”
說到這個,盛眠就很氣憤:“你爺爺真是拎不清。這明明是你辛辛苦苦走訪當地,翻山越嶺調查了幾個城市才確定的專案,為了給你施壓,他就把成果直接送給了顧昭野。”
這個專案是盛眠陪著顧燼去調查的,淮城調研不順,顧燼目光如炬立刻改了計劃,調研團暈車又廢腿,整整一週輾轉各地,好不容易開啟了蘭城的投資,現在卻成了顧昭野的專案。
她為他不值,顧燼就覺得開心,也不在乎老頭子的操作:“這成果也不是那麼好拿的。之前公司承諾給當地村寨的開發補貼,聽說尾款沒有落實到位,最近幾個村子都在鬧,訊息馬上會傳過來。”
盛眠驚:“尾款……你做的?”
顧燼不語,又說起另一件事:“顧衡最近沾了一些不好的東西,景蘭坊上報訊息後,我讓人把他引到了繡金樓。”
盛眠知道景蘭坊,別看這名字文雅,實際上是海城從民國就建起來的賭坊,背後控制人就是顧家。顧燼從少年時就管理這塊產業,如今也是這些賭坊的實控人。
“繡金樓是——”她不知道這個地方。
“繡金樓是個綜合會所,老闆顧屹峰,十年前他自己開的。會所裡有賭坊也有唱歌、溫泉、休閒……顧家不許自家人搶生意,但綜合會所正好擦著規矩的邊界線,模稜兩可。”
“你把他引去三房的地盤,是想——”這兩個地方都不是什麼正經地方,他又說顧衡沾了不好的東西,能讓賭坊的人說“不好”,大機率是毒了。
顧燼垂下眼瞼,蓋住了眼中的冷意,不想說多了嚇到她,只說:“你等著看就是了。”
這個等,盛眠並沒有等很久。
半個月後,顧衡吸食太多新型的藥品,被繡金樓的員工發現涼在了包廂。
顧衡是顧青嵐唯一的兒子。她為了留在顧家佔據家產,當年說服顧老爺子招贅,後來生下兒子從母姓,取名“顧衡”,就是為了一家子都做顧家人,佔顧家的產業。現在,顧衡突然沒了,還是這樣不堪的方式沒的,顧青嵐半輩子謀算成空。
傅家的醫院裡,顧青嵐看著被蓋上白布的兒子,轉身衝出病房,對著等在外面的顧屹峰,瘋一般地撕打上去。
“你瘋了,關我什麼事!”顧屹峰當然不會坐等被打,很快還了手。
這段時間,顧屹峰不忿兒子被顧青嵐做局搶走通訊公司,一直在找顧青嵐的麻煩。兩人鬥得烏眼雞似的當口,顧青嵐的兒子突然死了,死在顧屹峰的會所,最大的嫌疑人自然是顧屹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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