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燼說完這一切,彎腰抱住了無言的盛眠,溫熱的水沖刷在他的後背。
“不止這一次,不止顧衡,顧青嵐也得死。”他臉上淌著水,目光堅定又寒冷,“這一世,我父母被害的兇手就是她,我要讓她一命還一命。”
盛眠輕柔地回抱著他,臉頰蹭著滾燙赤裸的胸口,在水聲中堅定的話音清晰可聞:“我陪你一起。”
聽到這句話,顧燼心口發燙,抱著她的手臂狠狠收緊,扭頭用力吻上了她。
這一夜,盛眠感覺顧燼有些不一樣,甚至她覺得自己也有些不一樣了。
一整夜的極盡纏綿後,手腳發軟的她迎著窗外陽光醒來,腦中閃過一個問題:
是她改變了顧燼,還是顧燼改變了她?
顧燼眯著眼睛吻上她漂亮的肩頭,含糊叫她:“眠眠,醒了?”
“嗯。”盛眠側頭,迎上他的早安吻,轉身窩進了他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又睏倦閉上眼睛。
不管誰改變了誰,他們現在這樣很好。也許相愛就是這樣,互相接納,互相融合,彼此保留自我的同時,變成更適合對方的模樣。
“顧青嵐和顧屹峰互鬥,我們總算能歇一歇了。”回籠覺睡了半小時,工作又回到腦子。盛眠一邊起床一邊盤點今天的工作內容,發現壓力驟輕。
作為承上啟下的總裁助理,她最討厭和顧屹峰、顧青嵐的團隊對接工作,又難溝通又沒效率,經常為了反對而反對。不過現在好啦,這兩人互相出招,沒空搭理她。
顧衡難得看到她對某個工作生出畏難情緒,好笑之餘,分派起新的工作——
“半年後的技術禁令還是個問題,過幾天我們去歐洲找找那邊的廠商,看看溫尋說的替代公司。”
盛眠也不覺得起床聊公事有什麼問題,把所有事項過了一遍後,開起玩笑:“可以公款遊歐洲嗎?”
顧衡遞上裝滿水的漱口杯,看著鏡子裡的人:“那就再交給你一項任務,做一份旅行攻略,到時候我聽你安排。”
盛眠開心地眯起眼睛,含著牙膏說:“師傅是不是也去?到時候我們去玩,給師傅放個假,他肯定喜歡。”
“你對你師傅惦記得很。”顧燼瞥她一眼,吐了泡沫酸溜溜吐槽,但還是答應了。答應完,閉上眼快速衝臉,不想直面這慘淡的人生。
洗完一抬眼,對上鏡子裡盛眠滿是欣慰與喜悅的眼神。
嗯?給她師傅放假,真這麼高興???
盛眠開心得彎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留下一圈白沫印子。
“顧燼,你吃醋的情緒越來越正常了!”
吃醋的情緒還能有什麼不正常?顧燼抹了一把臉,突然意識到什麼,扭頭和盛眠對視。
確實啊,他現在會不爽,會吃醋,但也只不過醋勁大一些。他好像不再有斷絕盛眠社交的衝動,也沒有那麼警惕盛眠身邊的人。
那是由內而外的淡定。
“你真是我的藥。”他笑起來,輕輕甩了甩溼潤的額髮,沾著水珠的臉,清爽帥氣,陽光燦爛。
第一次見到這樣笑容的盛眠,看呆了。
顧青嵐和顧屹峰鬥得白熱化的時候,顧燼果斷離開海城這個戰場,帶著江斂和盛眠去了歐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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