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昭野不可思議地搖頭,完全沒想到盛眠會是這樣的心思。
“所以,顧燼囚禁你是假的,給你安裝定位器監聽手錶也是假的?”他緊緊皺起眉頭,“不可能啊,難道——他的病也是假的?”
盛眠摸上腕間十分正常的手錶,微微笑起來:“嗯,定位監聽是真的,他的病也是真的,囚禁……不過是情侶之間的情趣罷了。”
她的語氣輕描淡寫極了,根本沒有之前的畏懼排斥,說起這些不正常的舉動,語氣居然是甜甜的:“我不排斥啊,他這麼做是情有可原,我願意接納他,陪著他慢慢變好。”
這彷彿被下了降頭的話,落入任何一個普通人耳中,都聽得生理性皺眉。
顧昭野眉頭緊得能夾死一隻蚊子,不可思議又無比後悔地看著她:“你瘋了。”而他居然輸在了一個戀愛腦的瘋子手上。
盛眠看著他神色轉換,滿意地結束這場對話:“其實你的能力還是不錯的,只是商場如戰場,你被你父母養在象牙塔紙上談兵,怎麼比得上從小受訓的顧燼?我勸你還是去基層歷練幾年,或者自己去創業,總比永遠屈於我們之下強。”
顧昭野黑著臉,沉默不語。去基層也好,出去創業也罷,不就是退出核心競爭,徹底被放逐嗎?她可真是全心全意為顧燼著想。
他是不是聽進去,盛眠並不關心。她看似好心的勸說,本意就是想把顧昭野放逐了。如此一來,顧燼的位置就無人競爭。就算未來顧昭野真的有所成就,屆時,顧燼早就徹底掌控顧家,一個差距巨大的對手,不必再忌憚。
盛眠說完便往外走去,離開談話的走廊正要拐彎,迎面遇見了就站在拐角的顧燼。
“你怎麼來了。”
顧燼站直身子直接走出來,和通道另一端的顧昭野兩兩相對,嘴上回答盛眠的問題:“看他拉你出來,過來看看。”
盛眠瞭然地看著他,有些好笑,挽上他的胳膊掐著他的腰間軟肉:“故意來示威的是不是?想了很久吧,現在爽了?”
顧燼給顧昭野一個睥睨的眼神,攬著人往回走:“嗯,爽。”一個字,說出了極其痛快的語氣,惹得盛眠好笑地捶了他好幾下。
顧昭野一個人站在走廊,聽著不遠處的細碎動靜,轉身看向窗外,突然覺得一片寥落。
他鬥不過顧燼,連一向自傲的拉攏人心,他都輸得徹底。沒有一個人的人心,能被真正看透。
其實,看透人心這塊,盛眠覺得顧燼才是真正的高手。他對所有人的性格心態瞭如指掌,對症下藥,彈無虛發。
打擊顧青嵐顧屹峰,要物理打擊,這兩人只要有一點能力殘留,就不會放棄他們的野心。打擊顧昭野,心理重創便足矣。把他一身傲氣徹底磋磨沒了,年輕氣盛的天之驕子便會徹底失去信心,失去對自己的堅定。
果然,通訊公司的危機被顧燼親手解決後,身為負責人卻“毫無作為”的顧昭野主動提出了辭職。
他本可以繼續厚著臉皮掌管公司,像他爸一樣,哪怕殘廢了,還掛著財務總監的職務。但是顧昭野的驕傲和自尊心辦不到。他選了盛眠說的第二條路,他要出去闖蕩,自己創業,用實績證明他真正的實力。
顧昭野一走,顧燼就如同秋風掃落葉,把三房在集團的勢力狠狠清理了一遍,空出的崗位都換上了自己的人。
而這個行動,真正操作的人其實是盛眠。
顧燼就在邊上看她做計劃,然後一切聽“老婆”的命令列事。她說撤職就撤職,她說調崗就調崗。
江斂這個師傅,現在換了服務物件,改為微笑聆聽“徒弟”的吩咐,接了命令便立刻去執行,毫不含糊。
久而久之,他彷彿成了盛眠的半個助理。
顧燼感覺自己的壓力驟然輕了一半,而替他處理工作,揮斥方遒的盛眠,在閃閃發光。
“你越來越有老闆娘的氣勢了。”一場管理會議,顧燼含笑聽著盛眠分派工作,幾乎不用他怎麼開口,所有事項便被盛眠佈置得井井有條。會議後回辦公室,他玩笑逗她。
“你哪裡有不同意見?”盛眠放下檔案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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