貧寒的家,獨立自強又不賣身的她,不圖人只靠本事掙錢,這種套路之下,再牴觸的男人都會心軟一下。歌女習慣性軟身想靠近無影懷裡,一道劍影先到了她脖子前。
“別靠過來,我的劍鋒利。”無影把半出鞘的劍豎在身邊。
三個歌女全都臉色發白,惶然地看著他。這凌厲的殺氣,普通人根本抵抗不了生理性恐懼。
王闖安撫懷裡的人坐到一旁,看了一眼泛著幽冷光芒的劍刃,笑著緩和氣氛:“啊呀,伍兄弟,別緊張,就是坐在你身邊給你唱唱歌而已。你別把人家小姑娘嚇壞了。”
嚇沒嚇壞他不知道,燻人的氣味終於沒那麼窒息了,無影舒出一口氣,拿起筷子吃飯。
“我不喜歡,王大人也少聽一些,家中夫人若是這樣聽男人唱曲,你作何感想?”
“啊這……”王闖酒後的紅臉散去一半,無奈只好讓三人離遠一點,“那你們就在對面唱歌獻舞吧。”
三個柔弱可憐的姑娘不敢說話,顫顫巍巍地應是,看著便惹人心疼。
王闖看一眼無影:“伍兄弟,看你把人家姑娘嚇得,你怎這麼不憐香惜玉。”
無影往嘴裡丟菜:“小姐沒教過。”
“那我教你啊……”沒眼色地湊上來。
那柄半出的劍從另一邊挪到了他們這邊,擋在王闖和無影中間,只要王闖的脖子再湊過來,保證他會見血。
“王大人這三十年在官場學了不少東西,確實都是小姐教不會的。不過不用教我了,我用不上。”
他本就冷酷,只是對自己人溫和一些,如今這柄劍已經說明他把王闖趕出了自己人的範圍,吐出的字,字字帶冰渣,說得王闖臉色忽青忽白。
歌女婉轉的歌聲悠然響起,又有舞女伴著音樂起舞。那女子舞姿曼妙,朝著他們這邊舞步輕移,想照著動作送來含香水袖,又怕被無影怪罪,怯弱地小心試探。
這模樣,勾人心顫。
王闖不敢多勸了,只一股腦給無影倒酒:“那咱們喝酒,你再和我說說小姐的事情。”
無影卻是不願再說了,他嗤笑一聲蓋住酒杯,直接起了身:“不必了,你不配知道。”
半劍重回劍鞘,全身冒寒氣的人握劍離席,臉色冰冷地往門外走去。
王闖“啊呀”一聲,跌足頓嘆,知道這回過猶不及,徹底把人惹惱了,連小姐的事都聽不到了,急急忙忙追上來。
“伍兄弟,我剛才都是開玩笑,是想試試你的性子,對不住對不住,我這就把人都趕走。”
無影不理他,黑著臉疾步下樓,任由他在後面百般挽留。
聽到動靜的其他客人紛紛看過來,依稀認出了兵部侍郎王大人,再看他追著人跑再三說好話,稀奇不已。
“這是王闖?往日眼高於頂誰也不服氣,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確實是王大人,第一次見他這麼討好的樣子,還真有趣。就是不知前面是誰——”
包廂裡的人正說著,那個被追趕的年輕背影突然停了下來,駐足原地。
大家都以為他被王闖打動,王闖也是,急匆匆地提著衣襬追過去:“伍兄弟,你莫生氣,我真不是——”
說到一半看到他的臉色,卻發現他早就沒有冰寒覆霜了,而是整個人都溫和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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