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馳雲能感受到她們之間流動著久別重逢的驚喜、感慨,還有多年未見說不完的話,他站在一邊,目光看向了同樣安靜地含笑陪著的女生。
林映雪感受到落在身上的視線,抬眼看去,和他的目光碰了一個正著。
一個清爽俊朗,長得很高很大氣的男生,比她大,但眼神很正氣很溫和。對方率先和她點頭示意了一下。
林映雪便也微笑起來,輕輕點頭回應。
她身材高挑,氣質淡雅,微微笑著陪在媽媽身邊,窗外的陽光落在她的白裙子上,整個人像綻放的梔子花,淡淡的,馥郁清雅。
劉凌很快被這麼出色的女孩吸引,談起兒女的話題:“這是你女兒吧,長得真好看,和你年輕時一模一樣。”
於是,兩個聊不完的媽媽,又開始介紹兩個孩子認識。
一個說:“這是我女兒,叫林映雪,說來也巧,她也考上了燕大。小雪,劉阿姨是你們學校的教授,不知道你見過沒?”
林映雪大方地叫人,又說:“大二的時候,我去聽過阿姨的通識課,沒想到劉教授竟然是媽媽的朋友。”
劉凌笑得合不攏嘴:“都怪你媽,你都來燕大了,她也不聯絡我,不讓你來找我。”
林映雪看向媽媽,笑著替媽媽說:“我媽是想鍛鍊我獨立呢,她總說我比不了她當年。”
對於林怡的當年,劉凌確實打心眼裡贊同佩服:“你媽媽當年確實很厲害,可是我們學院的風流人物,成績學術都一等一的好,還是我們班的文藝骨幹。”
楚馳雲很少聽到他媽夸人,聞言仔細看向這位林阿姨,卻看不出什麼實質性東西,倒是氣質上,確實很優雅得體。
正想著,劉凌也拉起了他介紹:“這是我兒子,叫楚馳雲,28歲了,畢業後一心想繼承他爸的衣缽,不肯跟著我搞研究,這不,現在在住建局上班。”
說到楚馳雲的爸爸,林怡就想到了早年殉職的事情。她握緊了好友的手:“當年你老公出事的時候,我正好也遇到了一些事,離開了京市。”
事情過去那麼久,再多的難過都已經沒了。劉凌拍拍她的手,讓她不用放心上:“我當時自顧不暇,事後才聽說你突然辭職走了,這幾年同學聚會了好幾次,大家也提起過你,但都沒有你的聯絡方式。”
林怡嘆了一口氣,不願再提過去的事。
林映雪適時插話提醒:“媽,你的號快到了,我們先去檢查吧,我們最近都在京市,你和劉姨以後可以多聚聚。”
劉凌一聽忙說:“對,快去檢查,你的病沒大礙吧,病房是哪個?我明天來看你。”
林怡連忙說不用,劉凌則堅持說“要的要的”,兩人又推來讓去。
陪在一邊的楚馳雲和林映雪,無奈地同時抬眼,對上了彼此近乎相似的目光。
完全陌生的兩個人,此時卻莫名有種心有靈犀的默契,露出會心一笑。
幾分鐘後,兩人一人拉一個,總算把說個不停的媽媽各自帶走了。
劉凌回去的路上很興奮,一直在聊林怡。
前世的楚馳雲,對這些事不怎麼感興趣,並沒怎麼上心,不過現在的他,直覺林怡身上有很多故事,於是耐心地聽著她媽回憶往昔。
在劉凌的描述裡,林怡是她們那屆的系花,長得漂亮成績好,還能歌善舞,人緣佳。同住一個宿舍,劉凌經常因為是林怡的室友而沾光男生的請客、討好,不過林怡拒絕了所有人,最後和他們院的學生會長在一起了。
“那你呢?你有沒有人追?我爸什麼時候追的你?”楚馳雲一邊開車一邊笑問。
“你看看我和你林姨現在的樣子就知道了,我當年肯定也沒有她好看啊,甚至是毫不起眼。不僅不好看還不喜歡文學藝術,每天窩在實驗室,你爸爸是第一個追我的人。”回憶起從前,她的臉上露出淡淡的幸福的微笑,“他說,我在實驗室專心致志的模樣,是他見過最美的樣子,第一次見到,便一見鍾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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