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雪朝著說話的人看去,驚訝地發現,這麼尖酸刻薄的話,竟然是姿態矜貴的程雪說出來的。
她皺起眉:“這位小姐,我們認識嗎?”
程雪轉過身,眼神倨傲地看著她:“不用認識,我可不是那些男人,拜金的綠茶味,我受不了。”說完,嫌棄地扇了扇手。
陳喬霽先忍不住了:“喂,你出門喝了馬桶水嗎?說話這麼臭!”
程雪端坐著,姿態八風不動,反而對林映雪挑眉:“還真是沒變,總讓身邊人為你衝鋒陷陣。”
林映雪握住陳喬霽和許丹文的手,讓她們別說話,自己冷眼對上程雪:“程小姐大概沒朋友,或者沒有真心朋友,所以不知道身邊的人為你打抱不平是什麼體驗。沒關係,你這麼可憐,我不怪你。”
氣憤至極的許丹文和陳喬霽對視一眼,眼裡都有了笑意。
映雪還是那個映雪,軟綿綿的江南美人是表象,惹到她,那就是踢到鐵板了。
果然,程雪彷彿被踩到尾巴似的,臉色一下子變了,而且情緒激烈得遠超出林映雪預料。
“林映雪——”
一邊的魏全勝驚呆了,急忙伸手打斷程雪的發飆:“婚禮馬上開始了,程學姐,林學妹,咱們別給張粵大喜日子添麻煩呀……”
正巧,他話剛落,司儀就上了臺,開始講開場白,並且邀請新郎出場。
程雪看了一眼臺上的新郎,有些顧忌,狠狠瞪了林映雪一眼,一臉憤恨地坐了回去。
林映雪搖搖頭,她收回之前覺得程雪像女明星的話,相由心生,程雪現在這張臉,醜得滿是尖酸刻薄,她們三個哪個都比她漂亮。
但是,她並沒有把這件事就此揭過。
程雪的話,一直在她腦中反覆迴響。
什麼叫她“沒了一個金龜婿”?
她上一段感情是校園戀情,和前男友夏季陽相識在社團活動。當時她知道夏季陽家境很好,比自己家更好,但完全不知道,他就是京市數一數二的上市公司夏家獨子。是夏家找上門後,她才知道了夏季陽的富裕是多麼豪富。
後來事情鬧得很難看,但並沒有在學校鬧開。因為夏家要保護夏季陽的名聲,所以一直都是背後對她、對她的家人施壓。
她和夏季陽分手,在大學的同學們看來,就是未來規劃不一致,夏季陽出國了,他們就分開了。
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是她和夏季陽的好朋友。
程雪,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怎麼就知道她和夏季陽的過往?
她想了幾遍,翻出手機裡的群聊,給室友們發訊息。
“你們知道程雪是什麼背景嗎?她好像知道我之前分手的事情。但是她不是金融系的學姐嗎?在學校的時候,我們照理是毫無交集。”
許丹文立刻回應:“我聽張粵說,她也是個富二代大小姐,進燕大是特招的,進他們銀行是身上自帶上億的資產。我確定,大學四年,我完全不認識她。”
陳喬霽也說:“對,毫無交集。直覺告訴我,她很可能和夏季陽有關係。你沒看她剛才那嘴臉,就差把嫉妒你寫在臉上了。”
她分析得邏輯清晰:“如果是嫉妒你本人,她一身名牌,豪門大小姐,工作走後門,實在看不出有什麼好嫉妒天天996當牛馬的你。她要麼嫉妒你嫁給了現在的物件,要麼嫉妒你和夏季陽的關係,但不知道為什麼,我直覺這是夏狗的鍋。”
林映雪:“……老鐵扎心了,閉上你的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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