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敬酒的時候,她和新郎走到室友這邊,挨個給他介紹自己的好朋友,又拉著林映雪的手說:“咱們寢室,下一個喝喜酒的就是你了。不是說好讓你帶家屬的嗎?怎麼還藏著掖著,這麼寶貝啊!”
林映雪舉著酒杯回敬,笑著解釋:“他本來是說要來,這周單位突然安排了工作,又沒時間了。這會兒還在加班呢。”
張粵的老公過來碰杯,還客氣地說:“都在京市,下次我們一起出去玩,多聚聚。”
“一定,回頭讓他請大家吃飯。”林映雪和他碰了一下,正要舉起來喝,程雪那個刺耳的聲音又來了。
“禮拜天晚上還忙,什麼單位大週末加班。林映雪你也真是的,嫁都嫁了,老公再拿不出手,也得讓同學們見見吶。”
喧鬧的氣氛就這麼暫停了一秒。
林映雪勾起嘴角,笑容標準地看過去:“為人民服務的單位,哪有什麼工作日和週末的區別。我也是做了家屬才知道他多麼辛苦。還是學姐聰明,利用家世直接躺平,想必不僅能雙休,平時想不上班就不上班吧?”
程雪還沒自得地笑起來,林映雪就對身邊的陳喬霽搖搖頭:“都怪我家那位太有理想,連二世祖都嫌棄他了。”
程雪氣得拔高了聲音:“你說誰二世祖!”
張粵這才意識到這裡的氣氛非常不對,著急地想緩和氣氛,手被林映雪握住。
“沒事,你別放心上,祝你們新婚快樂,百年好合啊。”
陳喬霽和許丹文以及同桌的默默看了全程的同班同學全都圍了過來。他們雖然不知道怎麼回事,但肯定幫自己的同班同學,無論張粵還是林映雪。
一幫人圍住了新郎新娘,喜慶話不斷,本就隔壁桌的程雪完全被擠了出去。她想發脾氣也沒了空間,再鬧就真成潑婦了。
敬完酒,林映雪三人和對面三個同學換了座位,徹底遠離了程雪。
婚禮酒席吃到晚上8點左右,賓客陸續退場。林映雪記得楚馳雲說的晚上有大雪,和同學們說了一聲,打算走了。
她要走,許丹文陳喬霽還有燕大的幾個熟人跟著站起身,幾個老同學和張粵打了招呼,說說笑笑往外走。
張粵正在吃飯,見狀和老公說了一聲,趕出來送她們。
她拉著林映雪道歉:“我才看到群裡的訊息,程雪故意針對你嗎?”
林映雪停下腳步,讓她趕緊回去:“你累了一晚上了,趕緊去歇著。那些是小事,我還要和你道歉呢,剛才實在沒忍住。”
張粵知道林映雪的脾氣,也知道程雪是什麼人,哪裡會怪她。肯定是程雪讓林映雪忍無可忍了,才在敬酒的時候直接回擊。
“唉,我只知道她脾氣大,不知道她為什麼針對你。回頭我查查怎麼回事再和你說。”
林映雪拍拍她的肩膀讓她寬心:“快回去吧,外面冷。”
幾個同學也都笑著讓她趕緊回去:“新娘子高高興興的,快回去休息。”
張粵笑著應好,正要轉身走,餘光看到酒店門口傳來的動靜,又頓了頓。
聚在一起的同學們,全都被那邊吸引了目光。
酒店的旋轉門外,正進來一行人。四五個男人,年紀有中年、青年,全都穿著黑夾克、黑羽絨服,這行人腳步穩氣場沉,兩個人走在中間,其餘人雖然同行但略退了半步或一步,一路走一路交談,聲音低低的,完全聽不清內容。
周圍還有一兩個像安保的隨行人員。
這個架勢,一看就是政府官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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