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光迷迷糊糊聽到聲音,立刻抓著沈安成的肩膀說:“不……不行……怎麼能……能讓安子你請客……我……我來……”
虧得沈曖她老闆還有幾分清醒,不忘逢迎:“我……我來……沈曖……快……去結賬,拿我手機……還有,送各位老總回房間休息……來之前怎麼和你說的……”
沈曖想起來之前公司老闆那半威脅的話,萬般不願意,低頭:“那沈導……”
沈安成就在鄭光耳邊說:“是我半路插隊,你們休息……我……我回去……嘔——”說著,甩開沈安成趴在桌上吐了幾聲。
鄭光立刻直起身子,一拍桌說:“不能回去!沈曖,還不扶你們導演回房休息……”
沈曖如遇大赦,立刻跑去老闆身邊,抓了他解鎖的手機往外走:“我去喊服務員!”
沒一會兒,好幾個訓練有素的服務員就進來照顧這些喝醉的大佬,扶著他們各自回房,沈曖“聽話”地扶著沈安成也進了一間客房。
門一鎖,沈曖身上一輕,是沈安成清醒地直起了身子。
“導演……”她驚詫。
沈安成按著胃,皺眉往裡走,走到沙發邊,重重坐了下去,半仰靠在沙發上,眉間緊蹙。
沈曖忙跟過去:“導演……你是不是胃痛?”
沈安成低啞地“嗯”了一聲,緩了緩,單手按在兩邊太陽穴上,閉著眼睛報了一個藥名:“問問會所,有沒有這個胃藥,再讓他們送一份醒酒的湯水過來。”
高階會所,服務極其完善,沈曖聽他吩咐去問,沒一會兒就有人將東西如數送了過來,她想到那些老總們,讓服務員也送一份過去。
沈安成撐著吃了藥,喝了醒酒湯,身子一側就在沙發上躺下了。
沈曖心裡的愧疚和心疼達到了頂峰,她急忙跑去衛生間,擰了一把溫熱的毛巾,顧不得以往的膽怯,蹲在沙發邊為他擦臉、脖子。
沈安成感受到臉上的溫熱,原本酒後黏糊糊的感覺終於舒爽了許多,他緩緩睜開眼。
沈曖就在他邊上,一碰上他的視線就快速避開,一副不敢和他對視的樣子,手上動作不停,半露出的下巴可以看到她抿成直線的唇。
好一會兒,他聽到她說:“謝謝您……導演……還有對不起,我又拖累你了。”
沈安成從鼻間撥出一口氣,閉上眼單手捏著額頭,擋住了半張臉的疲憊:“不用謝我,你今晚也是被迫無奈——這圈子大環境就這樣,我今晚幫你,不過是因為我看不慣這些……但我連身邊朋友都改變不了,只能做做這樣力所能及又對己無害的小事,算不得什麼好人。我只是為了自己心裡好過罷了,和你無關。”
空著的手突然被用力握住,沈安成的動作一頓,側頭看去。
昏黃燈光下,沈曖的眼睛泛紅:“不是這樣的,您不是神當然改變不了那麼多有背景的人,但是您好幾次在我快要窒息淹死的時候把我拉上來……如果沒有您,我一年前就可能放棄自己順從那些規則,也許有一天自己受不了自己,就退圈抑鬱甚至一了百了……您的劇組是我呆過最好的劇組,您也是我遇到的最好的導演,讓我對這個圈子重新有了期待……正是因為您正直把我們當人看,所以才會心裡不好受,才這樣幫我們……”
沈安成聽到這失笑,反手拍了拍她的頭頂:“你們本就是家中千寵萬嬌的女兒兒子,什麼叫把你們當人?”
沈曖只搖頭。
只有您這麼認為啊,多少人只把我們當玩物呢、當物件呢?
雖然紅了能賺一輩子都用不盡的錢,可她走了這些年深深體會到這些錢是什麼滋味。她不是幸運兒,沒有時景的學歷,沒有周之語的天賦,她從一片空白走來,只有一張臉,千軍萬馬闖娛樂圈,憑什麼她能搶到機會?
這些年的冷暖心酸,只有她心中清楚,哪怕現在這樣紅了,在鄭光面前她依舊只是討好的小藝人而已,沒有沈安成出現,她今晚要麼順從,那麼徹底得罪公司和鄭光,事業中斷。
好不容易事業飛昇,撒手放棄怎麼能甘心?但是委身人下,她堅持這麼多年,紅了反而順從了?更不甘心。
她絕望,不僅絕望前方無路,更絕望這個行業難道只有那條路才能走得遠嗎?
……現出安沈到直
”。了直剛太子你,曖沈“:人的頭著垂著看,上手扶發沙在靠起微微,彎微角安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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