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沈曖也嘆了一口氣,看著沈安成:“今天才發現,導演和我是一樣的人,和周圍格格不入,但又不得不融入。以前覺得導演什麼都行,總能與周圍一切自洽,處理一切都得心應手,是我想學習成為的模樣。現在才知道,其實您也很彆扭啊。”
沈安成詫異地微微睜大眼睛:“我?”
沈曖託著腮望著他,抿唇:“這樣一看,感覺導演更接地氣了。”
沈安成真沒想到沈曖竟然反過來評價他了,他側過身好整以暇地問:“我怎麼彆扭了?”
沈曖眼裡倒映著攝影棚殘留的燈光,有了笑意:“明知道怎麼公關才是最好的,但覺得自己也曾視而不見,所以與自己較勁,坐在這裡選擇什麼都不做,這不是彆扭嗎?”
沈安成張張口,竟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抬手往那腦門上敲了一下:“敢來說我了?”
沈曖“嗷”了一聲,捂住額頭:“疼——”這一下可真用力,該不是惱羞成怒了吧。
沈安成站起身:“行了,我要對這麼大個劇組負責,知道怎麼做,你就別操心了,回去吧。”
沈曖一聽就知道他想通了,收手笑起來,跟著站起身。
剛起身,又坐了回去。
沈安成低頭去看,發現她臉色變得煞白。
“怎麼了?”他忙蹲下身扶住她身體。
沈曖捂著頭原地鎮靜,慢慢的,眼前的眩暈感散去,人舒服了一些。
“起猛了,突然頭暈,現在好像可以了。”
沈安成不放心,抓著她的手臂扶著她緩慢起身,突然想到:“你吃飯了嗎?”
沈曖沒吭聲。
沈安成又問:“你今天吃了多少東西?幾點吃的?”
沈曖小聲咕噥:“太熱了,吃不下。”
沈安成暗歎一聲,沒說她。她的特效妝太厚了,前幾天拍攝他就發現沈曖有中暑跡象,但她在鏡頭前很完美,第二天上戲精神也不錯,藝人都有助理照顧,他便沒過問。
“明天還有最後一場威亞戲,你吃得消嗎?”
“當然沒問題,我還等著導演給我殺青紅包呢!”
沈安成哼笑:“劇組窮得叮噹響了,殺青紅包也就一張小彩票。”
沈曖哎呦一聲:“我的運氣可差了,給我買彩票還不如把買彩票的錢給我呢。”
沈安成想起幾年前那次過年紅包,這回是真的笑出聲了。
沈曖看他笑得開懷,跟著笑起來,心底一鬆。
兩人一起往外走,沈安成讓她上了自己的車:“吃夜宵去,我也沒吃晚飯。”
車子開出去不到百米,沈曖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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