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已經收到了四個部落的傳信,他們的人最遲後日到王庭。”
“我阿孃那邊,麻煩你了。”
兩人彼此靠著,輕聲說著接下來的安排。
當天,拓於氏便見到了佑安派去的人,那人手上拿著烏騫的信物。她什麼話都沒問,非常配合地跟著對方喬裝離開了大帳,躲到了佑安為她安排的地方。
幾個時辰後,天色漸漸昏暗,翁弭果然派人去捉拿拓於氏,卻不防撲了一個空。
聽到這個結果的翁弭咬牙,放棄拿拓於氏逼烏騫不抵抗的計劃,直接派人趁夜包圍西王后所有營帳,士兵舉刀衝進大帳。
夜裡漆黑,熄了燈的大帳更是連月光都透不進來,佑安公主的帳內有一陣濃烈的香味,粗糙慣了的草原漢子們進門剎那,鼻子像被糊住了一般,暗歎這公主真是過得精緻。
感嘆不過一時,很快,士兵們按照預知的帳內佈局,直接朝著佑安休息的床榻包抄過去,卻不防,半路突然四肢劇痛,有人被砍翻在地。
營帳內外響起激烈的刀劍相擊聲,營帳內也抹黑打成了一片。
打著打著,漠犁計程車兵漸漸覺得四肢沉重,手腳無力,一刀砍出去,刀脫手飛出,自己也跟著跪在了地上。
兵器落地的聲音接二連三響起,所有士兵心裡都涼了涼。
月亮西移,帳外的動靜漸漸平靜,躺在地上計程車兵們卻心如死灰。
大帳內,突然亮起了燭光,很亮,把整個帳子都照亮了,也照亮了這些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人,有的四肢流血近乎昏厥,有的眼神迷離,手軟腳軟。
烏騫和佑安公主蒙著口鼻站在上方,同樣蒙著口鼻的侍女隨從拿著麻繩一個接著一個捆綁這些戰俘,手腳利落,轉眼就把人捆成一團扔在了一起。
脫力計程車兵們茫然地看著這一切,不知道自己怎麼突然就失去了戰鬥力。
直到一陣風吹來,他們迷瞪瞪看過去,看到那些魏國侍女把整個帳子的簾子全都紮起通風,外面的風一吹,帳內香氣淡了大半,他們精神也好了。
領頭的將領恍然大悟:“這個香氣有問題!”
悔之晚矣。
烏騫揹著手踱步到他面前:“尼買,是你。大王派你來殺佑安公主?”
尼買閉緊了嘴,不說話。
吳蘊帶著人走進來,扔下一對火油和乾柴。
“這是在我們帳子外圍發現的。”
烏騫“哦”了一聲:“殺了不說,還要偽造失火而死的假象?看來不止要殺你,我也一樣得死。”
他笑著看向佑安。
佑安冷眼看著這些士兵和火油:“你我都是他的眼中釘,都開殺戒了,當然直接殺了所有人。”
烏騫難過地嘆息:“王兄真是心狠啊。”
嘆息聲還沒散,臉上的難過卻早已沒了,尼買幾人看得眼皮抽抽,頭一次知道右粟王是這樣不要臉的人。
烏騫還能更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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