簾帳裡傳來一個輕柔的聲音:“無礙,是身邊侍女大驚小怪了,右粟王豪爽不拘小節,又勇猛如此,實在讓人敬佩。”
烏騫挑眉,這位公主說的話,和前面被嚇壞又似乎有一點點不符?
“公主不怪罪就好,公主喜歡什麼獵物?作為賠罪,我親自去為公主獵來。”
這話,如果公主真的厭惡打獵這種事,大概會覺得烏騫實在可惡沒有眼色。道歉完了還要繼續給她送獵物,這是根本不把她當一回事?
但營帳內傳來的話語是:“我聽說有一種通體雪白的白狐,長在草原,右粟王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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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虐戀男配:白狐,烏騫當然見過,這在草原也是十分稀有的獵物,因為它們活動的……
白狐,烏騫當然見過,這在草原也是十分稀有的獵物,因為它們活動的區域很隱蔽,不是老練的獵人,很少能找到白狐並在它們靈活鑽進洞穴前將它們獵殺。
就像烏騫一再要給公主送獵物目的不詳一樣,公主提起白狐,也讓人難以確定她是真的不懂而好奇,還是以牙還牙,提起最難的獵物給烏騫下馬威。
“的確有白狐,而且是我們漠犁草原獨有的狐狸。公主喜歡,我回去這一路小心留意著,不知道公主是想要白狐皮,還是想養白狐呢?白狐皮做圍脖十分保暖,若是能剝皮完整,四五張皮就能做一件非常漂亮的披風。”
三句不離獵殺剝皮,若是對方膽小,恐怕對漠犁人心生恐懼與排斥。
營帳裡頓了頓才傳出一如既往的溫柔女聲:“書裡說白狐通靈,是真的嗎?若是真的,倒是想養一隻。”
烏騫:“通靈這個不太好說,但捉來的白狐野性難馴,需人仔細調教才行。”
這回對方沒什麼猶豫:“要想野物溫馴聽話,這是自然的。不過我也只是好奇而已,若是王爺能遇上,有幸讓我開開眼自是極好,若是麻煩便算了,不過是一時好奇而已。”
烏騫聽著這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對方非我族人,所以心中忍不住對她再三琢磨,總覺得這位公主話裡內容不像聲音這般柔軟。
“烏騫記下了。”他笑呵呵地說,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她,“公主對我們草原也有幾分瞭解嗎?”
公主語氣輕鬆帶笑:“在大魏,女子一生兩個家,婚前孃家,婚後夫家,以後漠犁草原就是我的家了,自然要對自己的家多加了解。況且,和親是兩國邦交大事,我身為公主也當盡職盡責。”
烏騫發出讚賞的感嘆:“公主真是通透大義,我還以為,魏國的女子都不喜歡我們貧瘠艱苦的草原。”
“右粟王怎能這樣妄自菲薄,”公主不假思索地說,“漠犁的駿馬魏國少有,皮毛牛羊也遠比中原豐富肥美,更別說許多稀有藥材……兩國各有優劣,因此才要互通有無。”
烏騫聽得心裡很舒服,更別說他身後的隨從了,對這個魏國公主全都印象不錯。
烏騫看向為兩人翻譯的侍女,這位也是公主身邊的,看外貌不像魏國都城的人,倒像邊境這邊風沙環境下久居的本地人。
“姑娘好厲害,漠犁和魏國的官話都說得這樣好。”
侍女一愣,剛要翻譯又意識到這是對自己說的話,詫異了一下又恢復平靜,先給公主解釋了烏騫說了什麼,又回答烏騫的問話:“婢女幼年長在邊陲,跟隨父母在兩國之間做小買賣,所以兩邊官話都懂一些。”
烏騫點點頭,囑咐道:“公主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你通漠犁話,多幫公主適應,也可以教一教公主說漠犁語,方便公主婚後在漠犁生活。”
侍女垂下眼認真地行禮應是,營帳裡的公主聽到翻譯後的話也向烏騫道謝:“多謝右粟王關切。”
烏騫笑著說:“公主未來是烏騫的嫂嫂,這都是應該的。”
……
與公主正面打了交道,烏騫發現魏國公主看上去對遠嫁草原並沒有那麼被動排斥。她能和他打機鋒,身邊還有周全的侍女配備,的確像一副認真前來和親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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