佑安嚇了一跳,這才知道自己的丈夫原來是這個模樣,和她的想象完全不搭邊。
翁弭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像兔子一樣驚嚇的反應,扭回頭,繼續往前走。
佑安看到他的動作,連忙跟上,心裡卻突然涼了涼,冷靜了。
腦中想起烏騫對她說過的話……這個漠犁王好像真的對她沒有興趣,連新婚丈夫該有的體貼都吝嗇絲毫。
婚禮上,烏騫幫著東夫人為難西夫人的事人盡皆知,但這並沒有讓西夫人被人輕視,相反,她的應對讓所有王公貴族都對她印象很好,感嘆著不愧是魏國來的公主,富有又聰慧。
而漠犁對大魏的邦交誠意充分認可,公主都學會了漠犁話,這和親背後的真心實意不必再懷疑了。
婚禮一過,兩國約定的各項條款便快速推行,阻礙極小。
給漠犁帶來變化最大的一條合約是兩國商貿。
自由商貿的約定一達成,邊境的百姓第一批開始互做生意,烏騫給車茲送了信,教他們和魏人做生意,庫存不夠也沒事,向周邊部落採購。
商貿通了以後,王庭也發生著日新月異的變化,沒多久,佑安公主婚禮上的髮飾就風靡漠犁。第一批魏國頭飾進入漠犁,入了王庭,被貴族婦女們搶購一光。
而漠犁用不完的動物皮毛、牛羊、藥材,則一車車送往魏國。
烏騫忙完車茲的事情,發現王庭街上賣著漢人髮簪,覺得有趣新奇,買了好幾個帶進內庭帳,給拓於氏送去。
拓於氏收到兒子買來的禮物當然高興,但是她將它們珍而重之收起來時,烏騫看到了妝奩盒裡另一支光華瑩潤的珍珠簪子。
烏騫伸手拿起這根明顯與眾不同的,放在眼前看了看。
拓於氏告訴他:“這是西夫人送我的。大婚後,我們去拜見西夫人,她給我們每人準備了見面禮,後來聽說我是你生母,又從頭上取下這支簪子添了禮,說是感謝你一路護送。”
烏騫恍然,“哦”了一聲,問拓於氏:“她在大王庭帳這邊怎麼樣?阿孃覺得如何?”
拓於氏收好了妝奩,想了想說:“大王好像並不喜歡她。”
這自不必說:“自然,他喜歡靈雲啊。”
拓於氏看著他的眼睛,低聲:“我是說,他們沒有同房。”
烏騫微微挑了一邊的眉,感慨:“看來他真的有為靈雲守約?只是阿孃怎麼確定呢?”
拓於氏:“我生你養你到這麼大,難道這點還看不出來嗎?但是大王對她並不差,庭帳上下都覺得這位新來的公主很受寵愛,所以靈雲公主這些日子深居簡出的,也有些穩重了。”
她看著烏騫:“你答應過我,不再管他們夫妻的事。”
烏騫點頭:“當然不會插手。”心裡卻琢磨著這其中的暗湧到底往哪流。
他問:“阿孃後來有見過佑安公主嗎?”
拓於氏說:“見過,有次出門,正好遇見她也帶著侍女出來閒逛,都說大魏女人從小關在家裡長大,我看著這個公主不像啊,還挺喜歡熱鬧的,經常出門逛逛。不過人看著的確柔柔弱弱的,好像風一吹就能倒。”
看來佑安公主在熟悉環境,也可能這偶遇不是偶遇……不過至今不同房,不知她有沒有產生危機感?還是翁弭用了什麼手段讓她對此欣然接受?
這些也不過在心裡想想,烏騫和拓於氏換了話題又聊了許久,這才離開。
走到半路,正面遇上了剛才他們母子正在討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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