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預想的是車茲徹底歸順,從此認他這個大王為主,而不是越來越獨立富強,擁護烏騫。
雖然如今看上去對他沒了威脅,但他心裡卻有點彆扭,總覺得還是有隱憂。
然而,不管誰看這件事,都不會理解他那份直覺,別說別人了,連他自己都說不出來所以然來。
終究,他只能暫時放下此事,至少目前看來,一切都對他有利。
滿月禮,佑安也來了,她給孩子送了一對玉佩,很巧,也是暖玉。
靈雲面對佑安,情緒就複雜了。
這一年,她知道翁弭並沒有對佑安有太多真心,很多時候,都是利用她帶來的魏國技術、知識,發展漠犁。
他會去佑安的營帳,但每次去了便回,只陪著她入睡。作為女人,她為此滿意,但也不敢去想佑安是什麼心思。
如今面對佑安大方送上來的滿月禮,她接得僵硬。
烏騫看得不太舒服,造就這一切的人是翁弭,但受到煎熬的人是靈雲,佑安不喜歡翁弭尚好,否則受傷害的人還多一個女人。
而始作俑者翁弭卻在那笑得志得意滿,一副十分高興兩位王后和諧共處的模樣。
烏騫實在沒眼看。
過了滿月禮,王庭又恢復平靜,翁弭如今輕易不許烏騫再入內庭帳,也就是說,他想去看拓於氏也不容易。雖然規矩定得不算毫無道理,但是烏騫明白,這是翁弭專門防著他的。
不過內庭帳有靈雲和佑安在,她們都會關照拓於氏,他倒是也不急,既然在王庭無所事事,他就索性請命回車茲看看。
翁弭心裡越來越不得勁,他感覺自己對這個弟弟的掌控逐漸不穩,烏騫看著溫順,卻總是有種溫順得滑溜的感覺,還不如當初和他爭奪靈雲心意時讓他覺得安心。
“馬上要過年,老五也要回來了,你現在去車茲還趕得回來?明年再說。”翁弭拒絕了他。
大王不答應,烏騫也不能抗命,無奈只好留下,日日跑去養馬場餵馬跑馬,日子過得閒散至極。
他和他的下屬們都看出來了,翁弭現在徹底不會放他離開王庭了。
“哪有王子不能迴歸部落的道理,大王疑心未免太重了!”下屬們憤憤不平。
烏騫回想著翁弭的成長經歷,猜測:“他應該是不信任所有兄弟,除了老五。”
“如今漠犁和月奴、魏國交好,再不會有戰爭,哈蘇王子就算領兵又如何?他也已經沒有立功的機會了。”下屬們卻不看好五王子哈蘇的前途。
哈蘇常年領兵駐紮在三國交界處,早些年,三國經常會有地區紛爭,但隨著和親邦交漸漸建立,如今漠犁和另外兩國很少有戰爭,守軍是真的守在那訓練而已。
烏騫似笑非笑:“你們當真以為,不會有戰爭了嗎?”
“漠犁還想打誰?”其他人驚。
烏騫問:“若是打魏國怎麼樣?”
來自車茲的下屬們第一個反應就是不願意:“一旦和魏國開戰,衝上前線的必然是我們車茲。咱們部落的人剛過上好日子,開戰後是不是又會回到從前那樣?”
大家彼此對視,無人想改變現狀。
“但打完魏國,我們就能進入中原,那裡地沃物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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