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騫跟著笑,陪著她玩了一會兒小孩,又坐在一起敘了敘家常,正聊著,佑安公主也來了。
她是追著白狐過來的,看到靈雲抱著孩子,立刻將白狐抓住,交給侍女送回帳子。
兩個王后鮮少溝通,見面也不過點點頭便主動劃開界限。佑安卻也沒走,而是看向烏騫:“今日來看你母親嗎?”
烏騫笑應:“是啊,年節請了恩旨,來看看阿孃,聽她說,平時多虧兩位嫂子照顧她,還未謝過你們。”
靈雲當即說:“這有什麼好謝的,你還和我客氣?”
佑安也說了一句“應當的”,又看著烏騫問:“近日商隊可有什麼訊息?”
烏騫故意說:“過年之際,公主思鄉了吧,年前的確收到了一次回信。”
靈雲聽了,猜到佑安是想念故國特意來打聽的,她也不特意為難對方,見狀抱著孩子離開:“孩子快餓了,我先帶他回去,你們慢慢聊。”
烏騫和佑安目送她帶著隨從離開。
“你們如今相處得還行?”烏騫問佑安。
佑安目光淡淡的:“她的確心底不錯,我也不曾與她為難,自然井水不犯河水。”
烏騫雙手背後,和她緩緩在草場上走著:“靈雲懷孕坐產近一年,翁弭倒是當真一心不改,沒辜負靈雲一片痴心。”
佑安扯了扯嘴角:“他對自己的親人是真心實意的好,靈雲算一個,哈蘇也是一個。不被他認下的人,便是草芥不如了。”
兩人對視一眼。
佑安勾著嘴角看著他:“你和她關係如此親近,情同兄妹,當真捨得?”
烏騫目光微沉,望向拓於氏的帳子,輕輕地說:“她有更親近的丈夫孩子,我也有更重要的人。”
佑安跟著看向他視線所望之處,知道是哪裡後,心裡倒是安定了幾分,她看著這兩人如此親密和諧,的確擔心烏騫屆時下不了手。
烏騫繼續與她說:“我阿孃自從入了王庭,一直過得循規蹈矩,人生最好的年華都在這一片地方,所操心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我想帶她去更多的地方看看,讓她過一過舒心自在的日子,尤其是她的故土,小時候,她會給我唱那裡的歌謠,和我講部落的生活,後來再也沒提起過。”
佑安聽得傷懷,一樣離開故土的她,不管來到這裡的原因是否相同,拓於氏的心情她都能理解。
“商隊到魏國什麼地方了?可有說一說魏國的情形?”她也想家了。
烏騫理解,細細與她說著商隊傳來的訊息:“他們一路經過漠犁各個部落採購物資,從玉門關入魏國,寫信時,已經過了關口經過邊城,往中原去了。”
他說起商隊在邊城發生的種種事情。
佑安聽得仔細,邊聽還邊幫忙解釋其中產生的文化差異:“我和親西行的路線也經過了玉門關,在邊城住了幾日,那邊的民風、習慣有些瞭解,下次你什麼時候送信過去?我回憶回憶之前路上的經歷,寫一份西行路上各地風俗民情的手札,交給商隊參考。”
有這份出自魏國人的手札當然再好不過,烏騫當即對她扶胸一禮,表示感謝,
佑安笑著側身避開:“若是可以,來回送信時,託人給我帶點魏國的小東西回來吧,離家日久,有點想念了。”
“當然可以。”烏騫毫不猶豫答應,“公主可有什麼特別想要的?”
“特別想要的……”佑安仔細想了想,抿唇笑了,“曾有一次,在某地驛館休息時,看到驛館官員的孩子從集市買回一個惟妙惟肖的糖人,那糖人是個九天仙女,好看極了,是我在宮裡從沒見過的東西……你與商隊提一提,看看這送到草原來賣,可有人買?”
烏騫看著眼中露出嚮往羨慕的佑安,心中一動。佑安公主大多沉穩溫柔,少有露出這樣少女心性的時候,這模樣才讓人覺得這是個十八歲的小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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