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騫把月奴王的親外甥趕下臺,也沒有再娶靈云為後,而月奴當初派兵邊境,顯而易見支援的是翁弭。
如今翁弭敗了,烏騫若是想清算,兩國至少要打一場。
月奴其實不是很想打,因為他們剛和魏國打完,有輸有贏,頗有損耗。烏騫料到了,正好他也不想打,窮兵黷武,漠犁內部還沒發展得足夠富強,支援不起。
於是,烏騫派出了兩支使團,一支往魏國,一支往月奴。他派人向月奴表達了維持友好邦交的意願,也告訴他們,他已認下靈云為王妹,只要靈雲想回到王庭,他能把人接回來,當做親妹妹對待。他和靈雲少年結識,多年情誼,只要靈雲在,他都不願和月奴為敵。
月奴王半信半疑,使臣拿出了靈雲的信件。
靈雲夾在翁弭和烏騫之間,曾經一度選擇翁弭,但如今形勢已定,她作為月奴的公主,自然不願兩國戰亂、百姓受難,也不希望家中妹妹和自己一樣遠嫁他鄉。
所以她答應烏騫,寫了家書,安撫自己的父親,為烏騫作保。
烏騫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他說要和平共處,便是真正履行這一條承諾。此後幾年,他和佑安各司其職,各展所長,不斷發展漠犁各部落的畜牧業、商業、農業、醫療,也撥款組建軍隊,訓練兵馬,但是從不主動侵擾邊境,侵犯鄰國。
隨著夫妻兩個一條條體察民意的政令頒佈,他們在民間的威望越來越高,三年後,烏騫這個大王獲得了所有部落的認同與支援,而佑安這個王后,在漠犁婦女之間的*地位比烏騫還要高。
忙了三年,常因公務奔波分離,佑安一直沒有喜信,好不容易安定了一些,夫妻兩個聚了四五個月,佑安在某天早起後,突然發現自己兩個月沒來月事了。
烏騫高興得一蹦三尺高,差點頂破帳篷的頂篷,佑安在吳蘊摸脈後的點頭中,摸著小腹看著丈夫那傻樣,跟著笑起來。
三年基礎打下,漠犁各地都在有條不紊地向前發展,如今佑安有孕,烏騫便不再巡視部落,開始留在王庭辦公。
佑安也暫停了那些勞累奔波的工作,開始整理一些文書。
烏騫一直很積極地學習魏國的先進技術和知識,但是也很注重漠犁的文化習俗,甚至可謂警惕謹慎,在許多細節上都防備著魏文化侵襲漠犁,同化了漠犁人。
他想讓漠犁發展,但也想保留下漠犁自己的文明。
佑安從不理解到漸漸認同,如今有了身孕停下了公務,她便開始整理漠犁的文字和書籍,模仿魏國的啟蒙書,編寫起漠犁文字的啟蒙教材。
烏騫看到她寫出來的前幾頁內容,十分驚豔:“你怎麼知道我一直想編寫漠犁自己的教材?”
“教材?”佑安對這個詞有些陌生,琢磨了一下又很快理解,她彎著眉眼看向丈夫:“我自然知道你在想什麼。”
烏騫心底一甜,湊過去坐到她身邊,在她唇上親了一下:“果然是我的好王后。”
佑安順勢挽住他的脖子靠在他胸口:“其實我也是有了孩子才想到的,一想到以後要怎麼教育娃娃給娃娃啟蒙,我才發現我們漠犁都沒有像魏國那樣完善的啟蒙系統,漠犁的孩子從小馬背上長大,騎馬射箭打獵不在話下,識文斷字卻全憑天賦,但文字、歷史才是一個民族的根。”
烏騫伸手覆在她小腹上:“是啊,所以我希望漠犁的文字能傳承下去,幾百年後,就算沒有了漠犁這個國家,但我們的子孫還在,漠犁的根還在。”
草原的自然條件的確不如中原,但烏騫看過後世的草原,雖然達不到這個程度,但他有信念,只要因循利導,合理利用地理優勢,草原人民也能過上適合自己的好日子。
讓百姓生活安逸、傳承自己的文明、強國避兵亂,這是他最大的治國理想。和翁弭一統山河的理想相比,可能顯得有些小,但不是一個賽道,可謂各有選擇吧。
草原上的佑安生活已經安定,和丈夫婆婆一起過著治國治家的安逸日子,魏國朝廷卻如烏騫當初分析的那樣,開始出現奪嫡動亂。
太子病了,而且病了半年多,不見好轉,情況愈差。
烏騫很早就收到了訊息,兩國通商,開放邊境,商隊、遊學之人經常互相出現在對方境內,兩國之間的訊息傳遞比以前快了很多。
六皇子借了姐姐的勢,得到外藩院的差事,掌管外藩院已經兩年,和佑安公主的交流便利很多,大事上會互通有無。
太子病重,皇子騷動,六皇子來信讓烏騫按兵不動,自己也穩穩地低調,不蹚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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