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她朝著烏騫伸手要抱抱。
烏騫抱起女兒,拿了她的小衣服給她穿,一邊給她講這一晚發生的事情。
“寶兒要有弟弟妹妹了,現在就在母后的肚子裡。”
寶兒眼睛一亮:“真的?沒看見啊。”
烏騫點點頭:“還小呢,慢慢就會長大,母后的肚子很大很大時,弟弟妹妹就出生了。寶兒也是這樣出生的。”
寶兒似懂非懂點頭,又看向不怎麼高興的母后:“可是,母后是不是不喜歡啊,那還是別生了。”
佑安聽到這話忙收斂了神色,走過來幫她整理頭飾:“母后不是為這個難過,母后難過是因為母后的父皇病重了,也許這會兒他……”
得知佑安再次有孕不久,烏騫就收到了急報,急報上說魏國國君病重,皇子們各自聚兵京郊,局勢緊張。
急報送到漠犁王庭至少好幾日,如今魏國都城不知道什麼情況,皇帝很可能已經死了,六皇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成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黃雀。
親父去世,到底有些難受,親弟弟又安危難知,佑安自然提不起情緒。
寶兒知道病重是什麼意思後,一下子理解了母親,這一天她竟然出奇乖巧,圍著佑安殷勤不已,還拿出許多自己的玩具逗母親和妹妹開心。
小寶兒權衡再三,決定還是要個妹妹,弟弟再等等,下次再輪到他出生。
這認真又為難的抉擇模樣,終於把佑安逗笑了,抱著女兒親了又親。
烏騫見母女兩個都好,去了大帳召叢集臣議事。六皇子這幾年藉助漠犁提供的財力支援,在魏國積攢了不少人脈資源,烏騫也透過商隊給他送了很多人手。他雖然在其他示好的皇子身上也略有投資,但對六皇子基本有求必應,不吝相助。幫六皇子既是支援小舅子,也是為了培養對漠犁有親的皇帝,為漠犁未來鋪路。
只要再扶持一位親漠犁的帝王,就能保證漠犁至少有三十年的和平發展,三十年後,他相信漠犁就不怕什麼外敵了。
皇室政變,遠在千里的佑安幫不上弟弟,只能努力平復心情,暗暗為他祈禱,希望弟弟一切順利。
半個月後,第二封急報終於傳入了王庭。
魏國皇帝駕崩,傳位第六子。先帝駕崩前,諸皇子逼宮至正殿,兄弟相殘,三皇子險勝。然而三皇子還未來得及高興,正殿以及四周突然衝出皇帝親衛和一支陌生的隊伍,將所有人一網打盡。
據說已經駕崩的老皇帝被人抬著出了正殿,痛斥這些造反的兒子,親口把這些兒子貶為庶人,死了的都不放過。
罵完兒子,老皇帝一口血噴出,昏了過去。
次日,皇帝駕崩,留下遺詔,傳位第六子。
佑安拿著急報,看了又看,終於鬆出一口氣。
烏騫小心扶著妻子的腰,見她終於安下心,跟著鬆了一口氣:“弟弟的信件後腳定會到,但有了這個訊息,你也可以安心了,這些日子我和寶兒都擔心你呢,尤其是我,兩頭擔心。”
佑安聽得想笑,也終於有了笑的心情,摸摸丈夫的鬍子:“辛苦你了。”
烏騫湊過去:“親一下。”
佑安親在他唇上:“我有點困。”
烏騫將人打橫抱起:“是該困了,這幾天夜裡你都沒怎麼睡。”
佑安靠進他懷裡咕噥:“怎麼睡得著呢,我就這麼一個弟弟,還關係著漠犁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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