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進入痴男部前,那位大人給他們這些主事培訓過。據說,如今掌管時空的那位神仙,小時候因為不知道自己的能力,在地府做客時捅出無數時空漏洞,雖然他現在勤勤懇懇彌補過失,但也無法挽回已經發生的事情。
所以人間有人因緣際會得到了諸如重生、穿越、跳躍位面等等機遇。這些機遇獲得者,不管他們做了什麼事,結果怎麼樣,總會導致另外一些人人生髮生改變,死後看到兩世因果。
在這個世界裡,大概原主就是被影響的人,生前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死後才發現,哦,原來我的人生本還有別的可能。
陸越在土地廟的一夜,半睡半醒間一直思考著“改變”的原因。昨晚之前,一切都和前世一樣,世界的轉折好像就是從這一晚開始。
第一世村民有沒有挖深水溝?第一世為什麼宋文文沒被父母發現?是哪個人煽動翅膀,蝴蝶效應到宋老爹身上,讓他半夜起夜上了個廁所?
還是煽動翅膀的就是宋家某個人?
是宋老爹,還是宋老太,是宋文文,還是宋斌?
或者宋家鄰居?
宋一民看著表弟眉頭緊鎖,鮮有的心事重重,漸漸也重視起來:“到底怎麼了?是不是還有事沒說?”
就一個約會沒見成,至於這樣嗎?
陸越裝作懶得解釋的樣子,揮揮手:“你不懂,說不清楚,反正昨晚的事很奇怪,我要查清楚。”
陸越從來任性,老實的宋一民雖然是哥哥,卻大多聽陸越的意見,聞言也沒說什麼,只問:“那你到底想怎麼辦?”
陸越搖搖頭:“還沒想好,總之我得搞清楚,到底是她父母阻攔,還是她自己後悔了。我這次一走至少三五個月,要是她父母阻攔,照早上那個態度,等我回來,說不定他們已經給文文定了親,黃花菜都涼了。而且他們逼迫文文欺負文文怎麼辦,我肯定不能直接走;但如果是她自己後悔了,故意借父母的手和我斷絕關係,那我不勉強,去了省城也不用急著回來了。”
宋一民神奇地看著陸越:“喲,這回這麼想得開?到時候真能放手?”
陸越推開他倒進床上,隨意踢掉了鞋子舒服一躺:“我以前堅持,是因為文文也喜歡我,願意和我在一起。要是她不樂意了,我剃頭擔子一頭熱,熱個什麼勁?”
宋一民笑起來,眼神一轉,看到他穿著鹹菜乾一樣的襯衫直接躺進他被窩,笑容頓時消失:“你給我起來!”
陸越當然不可能起來的:“我一夜沒睡好,你給我補個覺,記住啊,別讓人知道我沒走。”
宋一民:“……”氣悶又拿他沒辦法。
陸越的確又累又困,紅燕已經確認宋文文安全無虞,宋一民也被他說服願意收留他幫他隱瞞行蹤,後面的事情就不著急了,等他補眠休息好再說。
宋一民就親眼看到前一刻還憂心忡忡的人,下一刻秒睡。無奈地認了命,不再管這個無業人士,他穿好衣服鎖好門,出門幹活去了。
宋一民是個木匠,最近在隔壁村有人蓋新房,他在那邊做活。而姑姑姑丈都是農民,吃了早飯就去地裡,白天不怎麼在家。
陸越舒舒服服睡了一覺,醒來已經中午。
宋一民是個好哥哥,惦記屋裡藏著的這位餓肚子,下了工飛快趕回家,趁著父母沒回之前,給陸越送了午餐。
“你想好怎麼做了嗎?”
陸越嗯了一聲,兩腿架在床架上,躺得四仰八叉的,反而是宋一民這個房間主人,坐在屋裡唯一一條板凳上,連個椅背都沒有。
“還得麻煩哥幫我。”
宋一民木著臉:“說吧。”能怎麼著呢,親弟弟的人生大事,再麻煩也要幫。
陸越伸出一根手指:“第一件事,哥你幫我去問問,村口進去那條路,路邊挖了很深的水溝,這是什麼時候挖的,我怎麼沒聽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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