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是宋文文的父母……
宋文文握住他的手,低聲說:“家裡窮,斌斌上學的錢都不夠……我想把彩禮錢留給爸媽,我自己的錢都交給你,就說錢都花完了……”
她的意思是,不告訴家裡她在外頭賺了錢,有存款,只是把彩禮錢留給父母。算是既防備了父母,但也給家裡支援了吧。
陸越聽了,心裡不是滋味,攬住她拉進懷裡:“我不是不肯給你爸媽錢,就是心裡覺得不舒服。燕燕一個女孩子,上學都是天天來回走路,不捨得花錢住校。你弟弟卻住在學校,吃喝比你都好,還被二流子誤以為家裡有錢,欺負勒索。”
“前些年你賺錢都貼家用了,我追你那麼久,大半錢也都花在了你父母弟弟身上,你弟弟也就算了,他好歹知道我的好處,你爸媽……”
宋文文拉了拉他的衣服,不讓他再說下去:“我知道……所以我跟你跑出來了……”她抬起頭看他,眼睛紅紅的,“可他們畢竟是我爸媽,我跑出來肯定讓他們臉面無光,我不能真的一分錢也不給他們呀。”
陸越看她紅了眼睛也心疼,摸摸她眼角:“你說的有道理,是我沒考慮你心情,那就按照你說的辦,彩禮錢按照之前你爸報的數,你再那點錢給自己置辦一些新衣服首飾,我們在城裡買好了再回去。”
宋文文她爸當時故意為難陸越,報出來的彩禮錢整個鎮上都難見,是富戶人家才有的標準。陸越就當這個錢是宋文文孝敬父母的了。
如果以後這對夫妻對宋文文體貼關心,不再重男輕女過於偏心,他就和宋文文一起孝順他們,忘記過去那些事。
就像第一世,原主他們富貴還鄉,家庭關係非常和諧。
但是第二世,宋文文不僅在外面吃苦,在家也受盡了委屈,嫁人後被婆婆苛刻刁難,孃家根本不出力,還無法共情,只知道從女兒身上吸血,到最後,是回家探親的沈耀輝發現了母親對老婆的嚴苛,回到部隊後,申請了家屬隨軍。
這些事情,都要親身經歷後才能看穿父母親人的本性,現在的宋文文心中滿是私奔對父母的愧疚,自然也想要報恩有養育之恩的父母。
宋文文抱緊了陸越:“我知道你受了委屈,以後我也會孝順你爸媽,對哥哥嫂子們好的。”
陸越笑:“好,我們一起孝順兩家老人。這樣,回去前我們給家人都買一樣禮物吧,不一定多貴,主要是村裡沒有的,他們用得上的。”
宋文文聽了眼睛一亮,立刻來了興趣:“好呀!明天我們就去第一百貨逛逛!”
兩人來到省城後,第一次為自己大采購。陸越給宋文文買了一個金戒指,宋文文給自己買了紅色大衣、羊絨衫、襯衫、闊腿褲,還看了新婚床上用品,但是沒買下,打算回來再買。兩人又根據家人的性格情況,給每人買了一份禮物,老人的保暖衣、鞋,嫂子們的面霜,學生的學習用品……
陸越經過照相館的時候,突然想起他們沒拍婚紗照,第二天拉著宋文文去了照相館。
此時的婚紗照沒有後世那麼多樣,一般就是照相館裡,背後不同場景的幕布一拉,兩人穿著西裝和婚紗拍照。
離開省城前一天,照片洗出來了,宋文文愛不釋手,坐火車時,躺在臥鋪上,拿出信封包裹,十來張照片,她一張一張看了一路。
陸越看著這樣的她,眼裡是止不住的笑。
臥鋪對面的中年婦女瞧見了,忍不住和他們閒聊:“剛結婚啊?還去拍了婚紗照?”
陸越笑著說是:“回家去辦婚禮。”
中年婦女看他們兩個包大大的,衣服也整潔時尚,微微羨慕:“條件好就是好,什麼時髦都能趕一趕。”
“這不是結婚嗎?一輩子就這一次,該花也得花,以後再賺錢還債唄。”陸越吊兒郎當地說,不願意在魚龍混雜的車上太過顯眼。
中年婦女一聽,眼裡立刻多出了不認同,搖搖頭什麼都不說了。
陸越和宋文文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露出笑,不過一年,他們也成了別人眼中的“有錢人”了。
雖然賺錢依舊苦哈哈,花錢時別提多肉疼,但是想到來和去兩個旅途,狀態截然不同,心裡也多了幾分成就感。
火車到縣裡,兩人又坐中巴車回到鎮上,到了鎮上已經天黑,他們沒有立刻回村裡,而是又去了阿彪家,借住一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