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雲低頭,嘴角勾起,何苦……她也不知道,但就是無法拋下翁弭,哪怕心底的愛意早就不見。
“大概我們之間,沒了愛,也還有親情吧。”
佑安拉住她粗糙的手:“既然來了,多住幾天走吧,王庭現在大變樣了,你留下看看,也看看孩子以後要去的地方,回去好放心。”
靈雲的長子遺傳了父親年輕時的勇武,靈雲遵從孩子的心願,拜託烏騫送他到軍營,從小兵做起就好。
於是,這一年,靈雲和兒子都見識到了無比繁華的王庭,那是靈雲都無法想象的盛景,就好像一片沙漠草原裡,開闢出一個小中原,繁榮富足,安居樂業。
回去後,她把見到的場景一一告訴了女兒和幼子,還有在旁喝酒的翁弭。翁弭舉著酒杯停在那,好久好久才喝下這天最後一口酒。
之後靈雲去過好幾次王庭,送大女兒、小兒子出去,和翁弭一起去參加長子的婚禮。
那次翁弭一路前往王庭,看著沿路漠犁的日新月異,變得無比沉默,回家後,卻減少了喝酒的頻率,開始認真攢錢。
最後一次,是去參加王太女的婚禮。
婚禮後,便是太女繼承王位的大典。
王太女的夫婿挑選也曾有過一個大風波。靈雲她們到了王庭才聽說,原來魏國得知烏騫竟然傳位給小女兒而不是長子,驚了很久,魏國皇帝原本打算再派一位公主親上加親,如今卻猶豫了,糾結要不要送一位王夫過來。
魏國皇帝親姐姐和親,遭遇過這種生離的人當然不樂意送親女兒再去草原,哪怕婆婆是自己的親姐姐。但是皇帝兄弟多啊,還都是當年你死我活的兄弟,如今他們留下的女兒過得並不算好,有些人看到了佑安公主的成功事蹟,就動了效仿之心。
有人主動去,皇帝當然樂意,烏騫的兒子成婚前,這個和親公主就已經被篩選出來了。
但是烏騫不按常理出牌,居然選了女兒繼承王位。魏國朝廷裡,那些老學究搖頭晃腦各種鄙夷不贊同那就別提了,最關鍵的是,這事直接導致他們準備的和親公主用不上了。
皇帝本想著那就算了,他姐姐在,和不和親關係不大。結果竟然有人真的願意讓家中男子和親草原!
皇帝給皇姐寫信,詢問結親意向。
佑安看完信件卻非常生氣,連烏騫都來不及告訴,便洋洋灑灑寫了一長篇罵弟弟的信,直接讓信使快馬送到魏國。
信中最後一句,斬釘截鐵:“凡吾在漠犁一日,魏國兒女絕不離家,不然吾遠嫁異鄉幾十載,意義何在?”
皇帝被佑安罵得眼睛通紅,看到最後一句話,已經中年的男人在御書房掉了好一會兒眼淚,第二天把再次催促提議的大臣罵得狗血淋頭。佑安怎麼罵他的,加倍罵回去。
烏騫和小女兒知道這件事後都沒上心,全力支援老婆/孃親的決定,並興致勃勃地開始挑選王夫。
小姑娘十幾歲,已經情竇初開,有心挑選和父王一樣全心全意又聰慧勇猛的少年郎,向父王討了一個巡視全國的令,全國挑夫郎去了。
最後選中的夫郎,正巧是車茲部的少年,而且是全國首富家的長子。生意做得風生水起,一身勇武連奪三年狩獵大會冠軍,長相也因為接近漢地,結合了兩地所長。
和烏騫是一個型別的帥哥。
烏騫看了女婿後,回去抱著佑安有些得意:“看來咱們女兒心中,我這個父親是非常不錯的丈夫阿爹,不然怎麼會選一個和我一個型別的少年?”
佑安贊同烏騫是個很好的丈夫、父親、王,但是見不得他這得意的模樣,掐了一把他腰間的軟肉:“只是小姑娘喜歡這一款而已,也就是皮相好看。”
烏騫揶揄看過去:“所以當年我去接親,你也被我的皮相迷住了是不是?”
本以為佑安還是會反駁,卻沒想到她說:“大概是吧,我以為翁弭也會長得和你差不多,畢竟一起長大的兄弟,誰知道是個虎背熊腰的大漢,他不和我做夫妻,我真是松出了好大一口氣。”
烏騫眼睛一亮,抱著老婆在被窩裡擠擠挨挨的,心裡樂開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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