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的時候,陸越讓阿彪和四眼送了一批工廠買斷碼的尾貨冬裝前往老家,分給二哥和幾個兄弟去擺攤。
阿彪和四眼回來的時候,也帶來了老家的訊息。
宋斌的小推車生意進階了,他開始帶著他媽一起賣“麻辣燙”。冬天天冷,麻辣燙熱燙麻辣,菜市場門口支一個小攤,菜品自選,想吃便宜就便宜點,想吃好的就貴點,自由選擇。
據說,生意還行,只是大家大多吃個新鮮和便宜,不如隔壁的老字號牛肉鮮粉,雖然貴了一點,但依舊人潮如織。
陸越聽完眼睛一亮,給宋家村那邊的某個兄弟去了電話:“會做牛肉鮮粉嗎?不會?你媽做的粉絲那麼好吃你怎麼不會?去學!叫上我們村的阿三,他爸做牛肉好吃,學會了去縣工廠門口擺攤。”
然後他給這位猶猶豫豫的兄弟算了一筆自己擺攤的流水賬,算完,電話那頭的人打了雞血似的,立刻幹勁十足。
宋斌的想法沒錯,這個年代充滿了機遇,只要豁得出去、吃得了苦、抓得住機會,泥腿子也能翻身成老闆富商。
陸越把所有關係好的兄弟都盤過了,每個人的家庭、特長、性格他都大概瞭解,起步生意可以小,小吃攤、盜版書、夜市早餐……都可以,後面資金起來了,他打算買門面,縣裡、省城都買,自己買也帶著兄弟買,然後開服裝店、美食城……
他打算把服裝生意完全交給文文,而自己則主攻美食、房產生意。
文文的進步也很快,接受服裝生意後,老家的貨和銷售她也都接手了。那邊的進貨都經過她的篩選,根據當地審美和物質水平,還會幫忙進行簡單的時尚搭配。
城裡商場多,文文的審美和搭配不算突出,但到了老家那邊,這個優點一下子凸顯出來。這些貨一擺出來就非常亮眼,加上價格也很美好,生意頓時火熱。
夫妻兩人賣貨時,賣得再好銷量也就那麼多,發展出更多人手後,眨眼間就翻倍增長。
陸越承諾不在其中抽成,但他有這樣的銷量成績,很快就有了與工廠議價的權力。
陸越不和趙老闆起衝突,他四處走動找到了另外幾家服裝廠,開始單獨接他們的貨單,單獨議價。
他將老家的朋友分成兩組,一組去擺攤賣衣服,一組去縣裡的服裝店、商場推銷他們的貨。前者散賣,後者批發。
同時,省城這邊,貨源豐富了,價格壓低了,宋文文的攤子利潤更高了,也有省城同鄉會的朋友找他們來進貨了。
雙頭並進之下,這個冬天,陸越和宋文文的服裝銷量達到了幾萬件。
刨去個別人沒及時回款需要他們墊付,年底手裡的存款不僅恢復到結婚前,而且暴漲了五倍。
陸越給阿彪四眼發了分紅,給宋文文買了一個金手鐲,給自己買了一個BB機,剩下的錢,他決定去租門面。
年後,夫妻倆的第一個門面租到手了。文文有了自己的第一個店鋪。
小鎮那邊,宋斌因為做生意時和進店吃麻辣燙的地痞起了衝突,被地痞按在地上打了一頓,過完年,鎮上嚴打,宋斌抓住機會,把人告進了派出所。
這是嚴開啟始的第一年,小鎮執法最嚴厲的一年,那個地痞很快被揪出各種過往劣跡,樁樁件件或大或小,追人姑娘耍流氓的、和人打牌賭博的、一幫人打架鬥毆的……湊在一起,與他一塊的三個人全都吃了槍子兒。
這是嚴打打響的第一炮,震懾住了整個鎮的人。混混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誰也沒想到會被槍斃,而且扯出了另外兩人,一共三個!
大家對宋斌的情緒變得複雜起來。
那三個地痞的家人對宋斌恨之入骨,卻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陸越那群同樣地痞的兄弟嚇死了,給陸越打電話,驚魂未定:“幸好跟著你出來做生意了,要是以前,指不定就被那小子報復了。”
陸越聽完眼眸一沉,宋斌這個人,不知道是無知還是陰狠,此舉卻實在是愚蠢。
“他在鎮上沒什麼依仗,現在把人搞死了,種地也就算了,做生意怕是要黃。等到他那個麻辣燙的攤子黃了,你們去把他的方子買來。省城有很多吃辣的外地人,我正好想在這邊開個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