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就這麼走掉了,什麼都沒留下。
但是沒過一週,這個女孩就找上來了。
她對他伸手:“我叫蘇羽燻,你可以叫我小薰。你叫什麼名字?”
她花錢只點他一個人,約他出去,包了他剩下的所有時間,好奇詢問他職業上的規則、服務內容,然後睜著善良單純的眼睛對他保證:“你放心,我們就聊聊天,我把你剩下的時間都包下來了,這樣張影就不能找你麻煩了。”
容瑾覺得有些好笑,就好像在一片灰黑混雜的世界裡看到了一隻突然闖進來的小白兔,這隻小白兔還振振有詞地說自己可以保護他。
他就好笑地調侃逗她:“你付了錢,我就要為你服務,你想做什麼,我都可以陪你。你什麼都不讓我做,我反而很為難。”說著,還故意邊說邊湊近她。
女孩不自覺地紅了臉,眼神閃爍不敢再看他了,撐著沙發連連退了兩步,拉開了兩人距離。
“什麼……什麼都行嗎……”
容瑾從喉間發出一聲肯定,慵懶低沉,落在耳朵裡酥酥麻麻的。
女孩當真了,真的開始有空就約他出門。
第一次她讓他陪她去圖書館學習,學了整整一天;第二次她讓他陪她去逛街買竹馬哥哥的生日禮物,就是那位敬軒哥哥;第三次她請他一起去聽音樂會,說本來約了她的暗戀物件顧城桓,但是顧城桓說有事衝撞了時間,拒絕了。
她家境不錯,卻暗戀得不太容易,但不知道是不是為人真的太單純了,煩惱的事情似乎很少在她心中停留,上一刻她還難過沒約到顧城桓,下一刻她就能開心地享受音樂會,情緒飽滿向上。
容瑾看得神奇,就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看著看著,落了心。
一開始,是蘇羽燻暗戀不得找容瑾傾吐,容瑾職業習慣養成了善於傾聽的性格,正好滿足蘇羽燻的需求,因此她把容瑾當成了分享少女心事的好友。
她有很多好朋友,要好的異性朋友就兩個,一個是青梅竹馬長大的鄰家哥哥林敬軒,但是和他什麼都能說,卻不敢說自己的少女暗戀,他會把喜歡她和她喜歡的人全都趕跑。一個就是後來認識的容瑾了,他是什麼都能說的,完全獨立於她從小生活世界的“外面”結交的朋友。
蘇羽燻是個很善良體貼的姑娘。雖然是她找容瑾傾訴的時候更多,但她和容瑾相處沒多久就發現了他看似瀟灑的生活態度背後有著塵封的心事。
容瑾和她相處著相處著,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他們的角色調換過來了。他不再是情緒垃圾桶,反而是蘇羽燻成了調節他情緒的人,每當他陷入黑暗心情時,她像一道光一樣,照進他濃郁黏膩的昏暗世界。
蘇羽燻還試著帶他找回對音樂的喜愛,希望他重新體會到音符間的快樂。
辭職的容瑾無所事事,坐吃山空,蘇羽燻的闖入一下子豐富了他的生活,她一邊“麻煩”他,一邊“治療”他,而容瑾從看戲一樣看著她,漸漸被挑動了情緒,最後撥動了心絃。
但是喜歡蘇羽燻,競爭對手太多了。
顧城桓父母是當官的,林敬軒則和蘇羽燻一樣,是豪富之家。那個曾經陷害蘇羽燻的張影則是顧城桓的中學同學,和顧家沾親帶故。
這是容瑾最初遇見的幾個人。
後來蘇羽燻大學畢業不想進自家集團工作,隱藏身份去了一家跨國集團,容瑾幾個在各自擅長的領域幫單純的她一點點在職場站穩腳跟,並且逐漸出色發光,獲得了國際設計獎項。
然後,招來了一個金髮碧眼的競爭對手……
看記憶看到這裡的謝運川:……
心疼這位原主,這搶美人的難度是地獄級的。
謝運川判斷半點沒錯,想要博得蘇羽燻的心,那是真的地獄級。因為她雖然各方面都心軟柔善,卻對所愛之人格外死心眼,她只認準了顧城桓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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