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都能聽到她咚咚咚捶床的聲音。
鄭澐笑著搖搖頭,對高公公說:“宋家伯父伯母昨日睡得可好,現在在什麼地方?”
高全看出來了,這是太后與悟心師父鬧一些無傷大雅的矛盾吧,那就和他無關了,微微躬身:“在前廳用早膳呢,只是娘娘與師父的事,似乎讓他們有些擔憂。”
鄭澐點點頭:“我先過去見見長輩吧。”
高全心想,雖然太后娘娘對你恩寵甚深,但這麼直接去見娘娘的父母,當真合適?
只是他一個半退休的奴才不管閒事,他這樣的閹人也不懂男女情趣,想著“大概這就是人家的樂趣吧”,低眉順眼地退下了。
鄭澐在前廳的庭院裡遇見了用膳後出門的宋章夫婦。
宋章看到鄭澐,神情頓時動容,快走幾步一把握住正要行禮的鄭澐手:“賢侄——”
宋夫人疑惑地看看兩人。
宋章給夫人介紹:“這邊是我們那——鄭兄家的麒麟子鄭澐,鄭賢侄啊!”
宋夫人震驚不已,衝口而出:“他不是早因阿姜入宮去世了嗎!”
鄭澐笑起來:“當年的確大受打擊,因此遁入空門了。”
宋夫人還是看不懂,遁入空門又怎麼會在阿姜的行宮呢?
宋章抓著鄭澐的手,目光深深:“你走後的次年,你爹就把真相告知我了,你拋卻身份,為了阿姜謀劃入宮,一生前途盡折……宋家對不住你,對不住阿姜。我們為人父母還不如你這個未婚夫愛護她,老夫慚愧。”
鄭澐忙握住他的手:“伯父千萬不要這麼說。”
宋章感慨萬千,連連搖頭,竟對著鄭澐行了一個大禮:“這些年,多謝賢侄照顧阿姜。”
鄭澐急忙扶起人:“伯父這不是折煞小婿嗎!”
他自稱小婿,讓宋章夫婦情緒更加複雜。
尤其宋夫人,她才知道鄭澐假死的原委,震驚之後便是滿腹感動。
感動著感動著,突然想起早上的事:“早上侍女來說,你和阿姜是……”
鄭澐無奈苦笑狀:“伯父伯母有所不知,我初入宮時宮闈氣氛緊張,因為種種原因一直不便告訴阿姜身份,阿姜也沒認出我。陰差陽錯之下,後來我們走到了一起她也不知道我便是鄭澐。”
宋章夫婦一樣的驚訝臉。
鄭澐:“阿姜這些年經歷許多,當年的宮中,一個差錯就是萬劫不復。她能保全自身走到今天,乾的事若是一件件擺上來,恐怕世俗難以容納。但我不覺得有何不對,並不以為然。可惜阿姜自己也過不去心中的坎,所以她此前不敢見伯父伯母,如今也難以接受被鄭澐看到那樣的她。”
他嘆了一聲:“她只敢在悟心面前做真正的自己。”
這句話,成功引發了宋章夫婦對女兒的無限心疼,宋夫人更是感性地紅了眼睛。
“這個傻孩子。”
鄭澐對兩位長輩行了一禮:“今日阿姜撞破了我的身份,正在鬧彆扭,小婿懇請兩位長輩給我們些時間,待我解開了她的心結,我們再歡聚一堂好好敞開來說說話。”
他看著宋夫人的眼睛:“知女莫若母,伯母想必也能看出來,昨日她十分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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