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城點頭:“如果江家只遇到一個鮫人,那這個對人類無效對鮫人作用劇烈的藥粉他們是怎麼研究出來的?你說過,那是古代就有的香料。”
“那個東西……”江渝的聲音顫抖起來,“那個……應該要在活體上研究才能成……”
虞城沉著臉點頭。
所以,看似一場奇遇,看上去只是死後一點利用,實際上,並沒有這麼美好。
江渝為那段歷史羞愧,她甚至無顏面對虞城。
虞城雙手捂住她冰涼的手,輕輕放在掌心揉搓:“你曾經用生命救過我,你不是那些人,不必將自己與他們等同。”
江渝搖頭:“我也不知道了,最起碼……當年我出海……肯定是去找鮫人的……”
“我知道。”虞城將她的手放在唇前,輕吻,“但那又怎樣呢?結果是你站在我這邊,與你父親為敵了。世上的事,若件件都要追究起初與結果,追究不過來的。我只看到結果,結果才是檢驗後的人心。”
江家先祖,不說全部,其中必有人沒透過這場人心考驗;江父也沒透過……但是江渝是透過的。
江渝漸漸被虞城安慰到,心裡的負擔減輕很多,與此同時,心底的決然加倍增長,她一定要徹底掐斷這場流傳幾百年的捕獵計劃!
決定之前,她和虞城確認:“作為鮫人,如果能與人類和平共處的話,你們願意被發現嗎?”
虞城說:“不願意,也許我們會對人類社會產生好奇,但絕不願意被人類打擾。鮫人壽命很長,數量不多,喜歡獨居,而百年來,人類的活動不斷擠壓我們的生活空間。如果再被他們發現鮫人的存在,我們恐怕不只是生活空間減少,生存空間都會有問題。”
江渝聽得臉皮發燒,雖然他說的是人類,但她身為人類一員,這些指責她也好像揹負了一部分。
“你放心,這次我一定一勞永逸。”她緊緊握拳。
在江渝的安排下,虞城繼續按照她的要求,通知其他鮫人去引誘捕獵的船隊,而江渝,藉此一次次提高自己在專案中的話語權。
江父被幾百年難遇的鮫人現身刺激得理智逐漸喪失,他原本想吃獨食,隱瞞鮫人的蹤跡,但現在資金鍊脆弱不堪,鮫人又近在眼前,心裡鬥爭了數日,最終還是去聯絡了曾經的世交家族,遊說這些家族加入注資,支援捕獵船隊每日的燒金行動。
別說,真的有人參與進來了,還帶了一筆不小的資金。
資金不少,卻耐不住專案組有個吞金獸江渝,來多少錢她就能造多少,造到整個專案彷彿成了無底洞,一大把錢投進去都聽不到一個響。
而這時,江家的運輸公司被某個經濟報報道了,公司的資金情況被準確披露,看似運轉正常的公司實際被大幅抽資導致工資都很難發出,媒體發出靈魂質問:“公司的錢都去哪兒了?”
公司最怕的是信譽破產,尤其是本就債務過高的公司。
一旦公司無力償債的現狀被外界得知,哪怕是能救回來的公司,也會因為擠兌而無力迴天。
江渝非常“孝順”地把資金虧空的緣故栽到了江父頭上。
她以知情人的身份向媒體透露,江家之所以虧空成這個模樣,是因為江父某些個人喜好耗資巨大,由於他的個人資產難以支援這些喜好,所以逐漸挪用了公司資產。
公司不是江父一個人的,哪怕是家族企業,他擁有的股權也不過堪堪超過半數,剩下的一半是其他股東的,還有那麼多員工的工資、上下游供應商的貨款,都在這裡頭。
現在江父被爆挪用公款,假公濟私,一下子就引發了全公司的譁然。
江父做過這些事嗎?
他挺不直腰桿。
追蹤人魚追捕人魚的所有費用,除了虞城和世家的注資,其餘都來自江家的企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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