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譽衡說:“我幫你解。”
白宛所有的情意哭訴全都卡在喉頭,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你說過,不管我想要什麼你都答應,騙人的,都是騙人的……”
顧譽衡握住她的手腕不顧她的掙扎,真的把鏈子解了下來,拿起那枚玉墜放在手心,似乎陷入了回憶。
白宛越發哭訴起來,像當年那樣,企圖喚起他當初的情意。
顧譽衡沒抬頭,只看著玉墜,問她:“還記得我為什麼送你玉墜嗎?”
白宛壓下心虛,發小脾氣說:“我不是說過嗎?我早就忘記小時候的事了,你連五年前的承諾都忘得一乾二淨,我還記得那些幹什麼?”
顧譽衡笑了一聲,收起玉墜看向她:“我當年見過你的爸爸,和思筠相簿裡的岳父一模一樣——別急著否認,當時我八歲了,從小記憶超群。除非你把你、你舅舅媽媽當年的照片給我看。”
白宛手一抖,不敢搭話。
這就是這個故事最操蛋的地方。
原主記憶力超群,遇見白宛的時候去查了她的基本資料。然後查到了一張照片,是白啟和她的合照。姐妹兩個年紀只差了三個月,小時候也都肉嘟嘟的,有七八分像。嬰幼兒的孩子不好辨認,抱著她的男人卻一眼能確定,於是原主就相信白宛是那個小女孩了。
但凡他再多查一些,就會發現“媽媽”不是同一個,但是原主又自詡尊重隱私,點到為止了。
他把手機放到白宛面前:“你給你媽打個電話,問問她,當年我們遇見的地方,是哪裡。”
白宛往後退,在完全沒有串供過的情況下,她怎麼敢給媽媽打電話。
“不用問……我……我想起來一些……是遊樂園是不是?”她只好搬出從爸爸那邊套來的微弱資訊。
是的,她知道玉墜是白思筠的,所以很多次都試圖從白啟那得到更多資訊。
但是白啟對白思筠並不上心,早就記不清什麼了,只記得是在遊樂園,白思筠差點丟了,送她回來的小孩和她互送的禮物。
顧譽衡態度熱切了幾分,高興地看過來:“你想起來了?那你想起我帶你去看動物巡遊,你被河馬的人偶嚇哭的事嗎?”
白宛嘟嘴:“不記得!我才沒有嚇哭。”
這話很有水平,沒承認,但又好像承認了。
顧譽衡果然更加激動,身子前傾靠得更近了:“好好好,你沒哭。那我們一起坐摩天輪,你說長大了要做我的新娘……”
白宛心頭一喜,表面卻垂下臉落寞起來:“別說了……譽衡哥哥,我記得,但不需要記得了不是嗎?”
“你記得?”
“是,我記得,我都記得,可最後你的新娘不是我……這是我年少任性的報應嗎……”
她抬起頭,淚水大顆大顆地滾下來,我見猶憐。
顧譽衡收起了所有表情,靠回椅背冷冷看著她:“我和她從來沒看過動物巡遊,沒坐過摩天輪,她那時候才五六歲,根本不知道什麼新娘,只把我當做一個大哥哥。”
白宛的眼淚和柔弱全都僵在原地。
她瞪大了眼,所有的血色在瞬間褪盡,連握在胸前的雙手都發白顫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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