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不會這樣,他甚至都感受不到黑氣的侵襲,更別說靈氣被吞噬了。
天帝看他臉色,似乎也發現了端倪,張口想問,一個急匆匆的身影從外頭飛奔進來。
是急報。
“東海急報,西南大雨,人間一片汪洋,龍王墨夔不眠不休排程雲雨,法力枯竭,重傷難愈。”
“什麼?”天帝震驚,“墨夔重傷?”
他立刻接過奏報,一目十行……
玄光問:“是不是墨夔也被影響了?”
龍王有排程風雲,施雨調水的本事,但這個本事是基於天象自然生成的情況。哪個地方雲層多,雨水多,他就調走一些,送去幹旱的地方,這也是民間祈求風調雨順的緣由——龍王爺是真的能幫他們減少洪澇乾旱的災害。
當天象有異,比如現在,突然有大量的雨水要落下人間,龍王的工作量和工作難度就會急速上升,如果這個天象異常得超出龍王的能力,甚至龍王本身還要被詭異的力量吞噬法力修為……
天帝的臉色無比沉重:“墨夔是東海最有能力的龍,現在他法力盡失,西南還在下暴雨……”
這場暴雨不是人間本該承受的,是那個黑洞引起的。
玄光想到了白杼。
但白杼還沒成年,也不知道他現在情況如何,玄光不想貿然對君父提起,打算離開天宮後,先去打聽一下再說。
誰知,剛走出天宮,一條白龍就遠遠朝著他這邊飛來,不是白杼又是誰?
“白杼!”玄光飛身迎上去。
“玄光大哥!”白杼變成人形,喊了一聲大哥便紅了眼睛。只是他似乎成熟了很多,不像上回相見,還是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所有的情緒都在臉上。
此刻的白杼,情緒複雜面色沉重,卻全都忍住了,只是緊緊握住了玄光的手,其中的力道洩漏了他的心情。
“君父收到了急報,說墨夔重傷。”
白杼點頭:“是的,二叔……已經用盡全力了,他……”語調抖得難以成音,好久,沙啞的聲音才重新響起,“他向我交代了遺言。”
玄光將他拉到懷裡,用力拍拍他的後背,卻是什麼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白杼埋頭在他肩上,眼淚想掉卻不敢掉,只是小聲說著:“我不能哭,人間現在還在下暴雨,我不能哭……”
玄光心酸,扶起他的肩:“回我宮裡。”
白杼用力憋回了傷心,和玄光坐在太子神宮時,嗓子卻還是啞的。但所有的傷心也就在玄光那個安慰的擁抱裡,現在他已經沒時間傷懷難過,他是來找玄光幫忙的。
“二叔修為降得極為厲害,馬上就會變成一條普通的龍,壽命不過百年。他想讓我繼承龍王之位,繼續去排程雲雨。我法力比二叔弱,而且也在不停往下掉,我怕我堅持不了多久,想來問問你們,有沒有什麼辦法?”
玄光和杏花沉默。
白杼期待的目光在他們的沉默裡漸漸暗淡:“天庭……是不是也一樣?”
玄光點頭:“大家的法力和靈氣都在被吞噬,暫時還沒找到抵抗的法子。但是我正在想辦法,可能……有了一點頭緒。”
白杼眼睛一下子亮起來:“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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