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相信你啊。”
昌陽不說話。
兩人一路坐著馬車到了宮門,昌陽的馬車,守門侍衛檢查得不算仔細,只往馬車裡看了一眼就立刻放行了。
北齊的皇宮不大,進了宮門馬車行了一段路,就到了下車的點。一行人要步行到此刻皇帝召見昌陽的長明宮。
這是一段所有人進宮的必經之路,無人不走得小心翼翼,甚至頭也不敢抬一下。
只有昌陽,閒庭信步,彷彿走在自己家的後院,走著走著,看到某一處還伸手指著:“這裡就是我上回與你說的,我念書的學堂。”
施琅見她這樣,就以為大家都是這樣,也跟著自然地行走,一邊走一遍觀賞北齊的皇宮,她指了哪裡,他湊過去看哪裡,看了輕聲點評:“你原來住哪個宮?每日上學豈不是很遠?”
引路的公公:“……”
一路觀光心態的兩人實在走得太慢,公公忍不住催了一聲:“公主,咱們先去見陛下吧。”
昌陽彷彿才想起來這回事,應了一聲,邁步大了。
皇帝、戚貴妃、麗妃、魏家主母、魏駙馬全都按尊卑依次坐在長明宮,殿內一片安靜。左等右等,等著女主角到場,皇帝手邊的茶碗已經見底三四次。
戚貴妃坐得腰疼,挺了挺背看向同樣快端不住的皇帝:“您歪一會兒吧,又沒外人。廟會人那麼多,想找人不容易,不知道還要多久呢。”
皇帝暗暗敲背,意志力被戚貴妃徹底瓦解,背一塌,靠到了後面的靠墊上,有些沒好氣:“這丫頭真是,惹完事自己跑去玩了。”
戚貴妃見皇帝不端著了,跟著靠上了又軟又舒服的靠墊,聽到這不樂意:“陛下,還沒審案呢,您已經判定昌陽惹事了?既然早有斷定,還讓她大老遠回來做什麼?這孩子好不容易去一次廟會,倒不如讓她玩痛快了。”
“你看看你,孩子就是被你寵壞的!”皇帝知道自己被貴妃抓住了話頭,只好轉移話題。
戚貴妃:“您寵得沒比我少,我每回想訓她,也不知道是誰,總護著說孩子沒錯,說公主嘛,驕矜點怎麼了,以後誰敢忤逆她?”
皇帝張口結舌,端茶碗喝茶。
麗妃皮笑肉不笑,魏家母子的臉色則僵硬至極。
戚貴妃,他們是真不敢得罪。
要不是她身後的戚氏一族太過強盛,憑著她身上的寵愛和地位,早就被封后了。
整個後宮,哪怕是麗妃,都被戚貴妃壓得死死的。哪怕當年皇后在的時候,戚貴妃都沒吃過苦頭,因為皇后和戚貴妃關係最好,一個掌權一個得寵,互不干涉互相合作。
麗妃,也就這幾年兒子立住了,才漸漸挺直了腰板。
就這一會兒,昌陽和施琅終於走到了長明宮,昌陽對施琅說了一句:“想看戲隨便看,但是,跟著我,少言語。”
施琅好笑:“公主越來越瞭解我了,知道我想進來看戲。”
昌陽哼了一聲,換了端莊的表情,微微含笑,邁步進了大殿。
宮人在門口通報。
“兒臣拜見父皇母妃。”
“草民拜見陛下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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