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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面首男配:林子裡一下子變得寂靜無聲,只有不遠處的溪水,隱隱傳來流過溪石的聲音……
林子裡一下子變得寂靜無聲,只有不遠處的溪水,隱隱傳來流過溪石的聲音。
一直沉默跟在福柔身後的施伯亦,第一次抬眼看向施琅。
多年前,施伯亦還是個正在考功名的名門子弟,他父親位高權重,受人愛戴,他從小天資聰穎受人誇讚。那時候的他意氣風發,眼中都是明媚的光。
而如今站在這裡的人,氣質內斂而沉穩,寡言少語,是個穩重的駙馬,卻沒有什麼意氣朝氣了。
這種朝氣在施琅身上。
不僅有施伯亦沒有的朝氣,還有不受拘束的肆意。做著驚世駭俗的事,說著石破天驚的話,還一臉自如不以為然,好像這世上沒什麼人能被他放在眼裡。
施伯亦恍惚起來。
福柔也像被掐住了嗓子。
不提起從前,她會為表哥的遭遇憤憤不平,會為舅母與母妃的委屈心疼氣憤,可一說起從前,她心底的負罪感就滿滿升起,說什麼話都彷彿沒了立場。
她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丈夫,有不安也有求助。
昌陽看得有些好笑,她第一次那麼清晰地看到,原來小偷就算得逞了,依舊過得小心翼翼,因為是偷來的東西,所以她至今還不敢理直氣壯,甚至沒有信心主張所有權。
發現敵人過得不好,因此要釋懷嗎?
不,昌陽心裡很爽,但不打算收手,反而想再往裡頭砸幾塊石頭。
“你心疼你的表哥啊?”她聲音軟軟的,聽得人一下子提了心,好像其中憋著什麼壞。
福柔:“我……你休要胡說,我只是看不下去,明明當日你欽點了魏家表哥,為何婚後如此作踐魏家。他們不曾對不起你!”
昌陽兩眼彎起,湊到福柔面前:“是,我是故意點了魏正陽為駙馬?你知道為什麼嗎?”
福柔緩緩睜大眼睛,想知道為什麼又害怕她說出什麼自己不能接受的話。
“因為他是你們魏家的青年才俊啊,父皇準備了兩個駙馬,一個你挑走了,一個是魏家的,堂堂昌陽公主,怎麼能挑魏家報上來的紈絝呢?那我只能挑魏家最——有出息、最——有前途、寄託了魏家最——多厚望的長子了。”
福柔後退一步:“你果然是故意的……”
昌陽收起笑,眼神如利箭:“你不也是故意的。”
福柔:“我……我不是……”
昌陽一聲嗤笑打斷她的狡辯:“這話你騙騙別人可以,騙我這個一起長大的人——算了吧!”她直起身子,露出凜然之色,“我昌陽,從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福柔臉色煞白,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是,她在昌陽面前無法挺直了腰桿說“問心無愧”四個字。人人都以為她是大度避開姐妹爭端而不與昌陽一起出現,實際上是她不敢見昌陽,她心中有愧。
當日,父皇確實暗示了她,可以將施伯亦指給她做駙馬,她也知道昌陽為了施伯亦做了多少努力。但是鬼使神差的,在父皇最後一遍問她時,她的手指點在了施伯亦的名字上。
因為,那也是她一見傾心的人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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