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陽沒有任何異議,只叮囑了一句:“寧兒從小跟在女兒身邊,此次無辜受罪,請父皇念在她忠心護主份上,好生派人照看,待事情了了,我可要毫髮無損帶回去的。”
皇帝心累地揮揮手,讓她放心趕緊走。
昌陽攜著施琅的手走出宮門上了馬車,一路安靜地回到公主府。
快進家門時,昌陽突然出聲:“你可曾擔心?萬一寧兒或元珉洩露口風,你就是欺君之罪了。”
施琅胸有成竹:“不會,寧兒是你的婢女,她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至於五皇子……”他勾唇,眼眸微深,“茗妃不是愚笨之人,她會教好自己的兒子該告訴陛下什麼真相。”
論立場,元琮與元珉才是最大的競爭者。皇帝一共就兩個兒子,二選一的機會,為何不能是元珉?尤其在今日元琮如此輕視皇弟的態度面前,茗妃能忍下他日我為魚肉的結局嗎?
像剛才那樣,順著局勢狠狠踩下元琮才是聰明人的做法。
昌陽勾唇:“茗妃自然聰慧。”
果然,第二天,寧兒和元珉就相繼醒來接受了皇帝的問話。
二人所說大差不差,沒有任何疑點。
尤其元珉,受到了驚嚇人有些病蔫蔫呆呆傻的,皇帝問了兩句就心中不忍,唯恐么兒與前幾個孩子一樣出點什麼事。心中對大兒子十分失望。
十一歲,不小了,做事卻沒有半點分寸,全憑一己之私妄為。
不管這樁鬧劇有沒有人攪混水,元琮從事發時的舉止到事後的應對,沒有一件符合繼承人的要求。皇帝心想,可能是這後宮太過安寧,讓元琮自視甚高,合該讓他受些挫折,吃些苦頭,才能打磨出穩重來。
於是,最後一輪盤問結束,皇帝再度下旨罵了元琮一頓,然後對救主有功的寧兒和施琅進行了實質的獎賞。
施琅得到了百兩黃金和一些貴重的文玩,寧兒被聖口誇讚“忠僕”,賞賜金銀首飾若干以及養傷的名貴藥材一份。
賞賜不算多,但這是一個態度。在這場皇家內部的紛爭裡,皇帝判定元琮有錯,站在了昌陽和元珉這邊。
幾日後,昌陽進宮看望戚貴妃,遇到了來玲瓏宮感謝的茗妃。
茗妃態度親近,幾次感謝昌陽對元珉的關照,不管是為他尋找太傅還是這次救了他……她都記下了情。
昌陽聞絃歌而知雅意,也對茗妃親近起來。
三人坐在一起閒聊,其樂融融。
昌陽進宮去了,施琅收到了一張字條,有人約他出門一見。
自然,這個“有人”必是施崢如。
而且這次是他本人親自來的。
明面上,他來關心施琅落水後身體狀況,實際呢,三兩句就拐到了當日落水的實情。
施崢如勸他:“皇室紛爭,於公主而言可能只是姐弟之間的打鬧,於你而言卻是一灘要命的渾水,你不該摻和。”
施琅反問:“難道我眼睜睜看著有人落水不去救嗎?”
施崢如說:“你就不該去祈福會。公主若是真心待你,怎會將你置身在風口浪尖?你可知自己如今是多少人的眼中釘,現在陛下還未表現不滿,他日若是看不下去,第一個開刀的就是你。”
“你如今不過是她對付施伯亦、對付福柔公主的一把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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