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琅收到訊息時嘆了一口氣,到了城外就先吐槽:“兄臺下次約見,可否找個近一點的地方?公主馬上就要下課回家了,我正等著接她下學呢。”
施崢如已經習慣了,自動遮蔽掉他這些公主長公主短,只問他:“公主怎麼突然去上學了?”
施琅聽到這話,好像也有很大的怨氣:“可不是嗎?”他鬱悶至極,“好端端的,皇上為什麼突然讓公主去上課?害得我們約好的遊玩都取消了……”
“公主不知情?”施崢如眉梢微動,“她也不情願去嗎?”課堂之上,昌陽可不是如此表現的,倒是福柔,確實模樣勉強,整堂課與其說聽課,不如說時刻關注著昌陽和弟弟。
施琅:“當然不知情,原本我們都說好了今日要出城區諾湖玩的。不過她說陛下如此安排是對她的信重,所以態度十分認真,還連夜讓人趕製了方便上課的衣裳……哎——看來啊,一時半會兒她是不可能逃課陪我玩咯……”
施崢如輕輕用指尖敲著桌面:“公主知道是誰出的這個主意嗎?”
“皇上啊,還能有誰?”施琅狐疑地看著他,“你怎麼總是問我公主的事情?”
敲擊桌面的指尖停下,施崢如收回全部心思無語地看著他:“不是你讓我幫你留住昌陽公主嗎?”
“哦,也是。”施琅傻乎乎地敲敲自己的腦袋,“那你想到辦法沒有?”
“進宮上課後,昌陽和福柔接觸的機會更多,過去的事更會時時刻刻提醒她,以我之見,說服她遠離宮廷朝堂,你們獨自去過小日子,對你對她最好。”
施崢如思來想去,不如成全了這個傻小子,順便把昌陽弄走。沒了昌陽,戚家安穩,皇室和諧,什麼隱憂也不會發生了。
施琅卻在嗤笑,想得倒美。欺負了人,怕受害者報復,索性就把受害者挪走,讓她自己消化這份傷害,你們這些得了利益的就美美和諧,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我想啊,可我該怎麼做呢?”他懇切地請求:“大叔,您幫幫我吧。您在這裡也是大官吧,能不能幫我實現這個願望?”
施崢如:“此事並非全然無望,但你想達成心願,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你說!只要讓公主愛上我,我什麼都答應你!”
“等我訊息,全力配合我。只要你做到了,我能讓公主回到公主府,與你相伴餘生。”
施琅卻沒有立刻答應,他遲疑了,確認:“你不會傷害公主吧?”
“當然不會,她是天家貴胄,觸犯公主是死罪。”
施琅糾結了一會兒,咬咬牙答應:“好,你說到做到!”
施崢如給他倒了一杯茶:“幫你辦完這件事,我與你娘之間的情分就此為止,你再有其他要求,恕難從命了。”
這句話很給人一種定心丸的感覺。他在暗示施琅,我幫你只是因為過去欠了你娘一些舊情,現在還在你身上,但你用完這一次,就沒有下一次了。
這也解釋了他為什麼願意幫施琅。
從一開始的接近,到後來反對他和公主交往,再到後來幾次關心,逐漸妥協,直至今日真正承諾幫忙,這一步步深入的過程,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規勸、妥協,是施琅自己辛苦努力求得的結果。
至此,施琅應會徹底信任這位世叔。
但有些事情,何嘗不是相互作用的?
施琅的神色又是慚愧又是感激,舉起茶杯鄭重行禮:“多謝您!”
施崢如跟著舉起茶杯,輕輕朝著他一送。
盟約就此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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