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半夜了,有一位與他住得近的同學幫她上門去找,鄰居告知他:“昨天走了,好像是搬家了。”
那一天後,姜賢再也沒在學校出現,班主任只說“轉學了”。
這個帥氣陽光的少年,就好像成了他們的一個夢,不到兩年的時間,他像突然來一樣,突然就走了。
段思齊陪伴著楊子今度過了突如其來的失戀,和她一起上了大學,漸漸在她忘掉那段被傷害被丟下的感情後,向她告白了。
楊子今答應了。
他們和所有的校園情侶一樣,在學校戀愛,工作後談婚論嫁。
戀愛的第六年,畢業的第四年,兩人要結婚了。彼時,段思齊正在自家公司歷練,準備婚後漸漸繼承家業。楊子今去了一家珠寶公司,憑藉自己的專業在知名品牌下任職設計師。
段思齊見到姜賢是在高中同學聚會上。畢業八年,這是他們第一次全員到齊的重聚,姜賢能來,除了組織的班長,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大家問姜賢去哪了?當年為什麼不告而別?
姜賢和楊子今全程沒有一個眼神對視,段思齊卻能感受到身邊人的僵硬。
“出國了,家裡遇到了一些急事,來不及告別就匆匆走了。”他舉杯,“我給大家道個遲來的歉。”
大家又問:“現在回國了?”
“對,回來了……因為工作派遣回來的。”
“是嘛?現在在哪高就啊?”
這是姜賢第一次看向段思齊和楊子今的方向,段思齊甚至注意到了未婚妻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在他的狐疑中,他聽到姜賢不高不低的聲音:“DH珠寶集團。”
瞭解楊子今近況的人,齊齊看向了她。
段思齊終於明白了未婚妻這晚一次次異樣,不是再遇初戀的尷尬,是他們……早就見過了!
這之後,一切的發展都變得糾纏不清又混亂難熬起來。
段思齊和楊子今的婚事準備依舊在一步步繼續,可是楊子今越來越心不在焉,試婚紗、拍婚紗照她不是放鴿子就是遲到,問理由就說是工作原因,但段思齊事後簡單查了一下便知道,雖然在公司,但當時都是她和姜賢在一起,因為這或那的緣故,誤了時間。
最讓他生氣又不知道該氣誰的一次——這兩人坐電梯遇到故障,被困了三個多小時。
婚期一天天臨近,段思齊卻感覺越來越抓不住楊子今,她甚至問他:“婚期……可以延遲嗎?我覺得……我好像沒準備好……我很怕……”
段思齊當然不願意,他有預感,只要延遲,就永遠不會有婚期了。
但抓不住的流沙抓得再緊也會從指縫中流走。
在楊子今和段思齊婚禮那天,說好會來參加婚禮的姜賢出了車禍,車禍不算太大,人短暫失去意識並有較大創傷需立刻送醫。警察撥通了電話裡的緊急聯絡人。
楊子今聽到警察打過來的電話,顧不得一切,推開化妝師遞過來的婚紗,跑了出去。
婚禮黃了。
段思齊善後半日才擠出時間趕去醫院,滿腔怒火想要指責臨陣脫逃的楊子今,面對的卻是她哭紅腫的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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