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思齊在她下車前說:“婚事取消,段家這邊我來處理,你們家……得由你來說了。”
楊子今點頭:“我知道,我會和我爸媽說清楚的,儘量不影響父母的交情。”
楊子今的人品,段思齊是信得過的,不再多叮囑什麼,等她下了車,便開車走了。
還沒進家門就聽到車子駛離的聲音,這又是第一次體驗,楊子今真切意識到這段感情終止了,心裡說不出什麼感受。
段思齊回到家,碰見了明顯在等他的母親。
“你去和子今攤牌了?”
段思齊點頭:“楊家那邊她會處理,我們家的親友就勞煩你和爸了。”
段母聽了很不是滋味:“她就那麼幹脆地同意了?你們好歹談了六年……”
段思齊拍拍母上大人的肩膀:“媽,你明明也希望取消婚事,她同意不好嗎?”
段母被他這段歪理說得,鬱悶道:“我是替你不值!別說你從小對她的心思,就說談戀愛,都6年了!馬上要結婚的人,說分手,她真就輕鬆分手了?你就不難受?”
段思齊收起了笑臉,露出心底的失落:“我難受,她也難受。她哭了很久,不是你以為的那樣無情……”
段母忙問:“那怎麼還是分了?”
段思齊苦笑:“媽——我和她有感情,但不是她念念不忘的愛情,捨不得有什麼用?分開會覺得難過,但在一起,她會更難過。”
他叮囑母親:“我們約好了,我們的婚事取消,但不影響我們兩家的交情。她會和父母說清楚,你呢……也不要去指責子今和楊家。咱是體面人,體面分手。說得越多人家越八卦,流言就越離譜,你也不希望你兒子被人用各種目光看待、被各種揣測吧?”
段母語滯,好一會兒後氣悶道:“我傻嗎?我到處去宣傳兒子被人踹了?年輕人辦婚禮辦得分手又不是沒見過,有什麼好說的!”說著,推開兒子站起身,整了整裙襬,一手點在兒子腦門上,“被你這個沒用的氣死!”
氣哼哼走了。
段思齊看著母親的背影上樓,直到客廳只剩下他一人,臉上的笑容才慢慢消失。
他做了徹底違背原主意志的事,而這個原主是個執念極強的人,所以從分手到現在,他的心一直在劇烈抽痛著,那種痛,是隻要腦子一空,眼淚就要瘋狂湧出來的痛。
段思齊把自己關在房間,躺了兩天。
這兩天裡,段家和楊家同步向之前發了請帖的親友道歉,宣佈婚禮取消。
段家和楊家結親,本地商圈都是知情的,如今取消了婚約,當然也快速傳遍了圈子。
很多人打聽緣由,八卦背後故事,但兩家商量好了,只說原定的日子取消,婚事暫緩,卻不說發生了什麼,問就是“孩子們自己的事,讓他們自己決定。”
兩家沒有撕破臉,所有合作也在繼續,並不像鬧掰的樣子,於是,很多狗血八卦的劇情都被圍觀者自動刪除,只疑惑到底是什麼原因不結婚了?
這場婚事變化以最小的影響結束了。
兩天後,段思齊克服了心底的痛苦,剃掉雜亂叢生的鬍鬚,穿上西裝領帶,一如往常出現在早上上班人的餐廳裡。
段父喝著牛奶,瞟見兒子身影,眉眼一鬆:“銷假了?”
“嗯,我是打工人,再不去上班,我們領導真的要發怒了。”
段父笑了一聲:“再呆一年,這個專案做得好,就讓你來頂樓給我做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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