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淵不管他們,看著手裡的調查報告。
按照初步審問的供述,今天是沈薔的生日,錢錕和沈薔是世交發小,蘇月和沈薔、宋楠楠是大學同學,宋正明是他們的學長。錢錕和蘇月宋楠楠要給沈薔過生日,沈薔又邀請了宋正明,沈榮則是聽沈薔長輩囑咐,過來陪堂姐的。
錢錕是個橫行霸道的紈絝,眼裡沒什麼懼怕的東西,身上的東西一被搜出來,就索性什麼都說了,半點不怕會有什麼後果。
阿盛轉身回來:“他供述的上家,已經讓人去查了,這些有錢公子哥背地裡玩得花,什麼東西都有渠道,也是那幫人銷貨的重要物件,要是能順藤摸瓜,估計能扯出一把大的。”
想到這,他很有幾分興奮地握拳。從來很難在權貴身上找到毒品線索,無他,人家有律師團有錢甚至有權,完全不會配合他們的調查。
曾淵合上資料:“錢錕給沈薔下藥,應該還有後招,他說了今晚還有別的安排嗎?”
阿盛長眉輕佻一挑:“說了。他看不慣沈家大小姐。囂張跋扈、不把他們放在眼裡,他之前對沈薔有追求之心,不過被她言辭難聽地拒絕了,大概……很不留面子那種。今晚,他想讓沈薔心甘情願從了他,順便打碎她的高高在上。”
“都是錢錕說的?”
“差不多吧,我聽說過這個沈薔,驕橫、跋扈、自傲,反正關於她的風評沒有一個正面的。羞辱向她告白的錢錕是她能幹出來的事。不過話又說回來啊,沈家大小姐看不上錢錕也正常,錢錕吃喝嫖賭樣樣來,而且吧,也就她這樣的人能磨一磨那些橫行霸道的公子哥了。”
阿盛笑眯眯的,幸災樂禍:“這叫什麼?惡人自有惡人磨!”
曾淵起身,把資料拍到他胸口:“就這,算什麼惡人磨?”扯起門口的制服披到身上,“把錢錕提出來。”
阿盛接住資料,笑了一聲。那確實,論惡人自有惡人磨,跟您比,誰能比得上?
曾淵往審問室走去,林曉忠叫住他:“宋家兩個孩子出了名的優秀,名聲極好。現在因為毒品的事進了我們這裡,就像往家養的茉莉花上潑了汙水,宋家不會善罷甘休。”
曾淵嗤笑一聲,毫不在意地往前走:“誰也沒綁著他們參加毒酒局,有這精力,管好自己孩子更有用。”
阿盛跟過來,拍拍林曉忠的肩膀:“就是,來我們曾少面前擺譜,屁股擦乾淨了嗎?”
林曉忠無語看向他:“你去接宋家的電話。”
阿盛立刻收回手:“我要陪老大審問,拜拜~”
一晚上,林曉忠在外面扛各家施壓,曾淵在審問室坐了一晚上,一個接著一個地審。
這個“審”,就不是對陸柔單純心理攻勢那麼溫柔了,心理、身體……針對各人性格上對應的手段,直到他們吐完所有資訊。
哪怕錢錕毫無骨氣,不用使手段就把該說的都說了,依舊沒被放過,反反覆覆高壓審訊,被審得眼皮子打架,神思恍惚。
阿盛都看不明白曾淵到底想逼出什麼資訊,直到這幫人心理防線開始崩潰,說出這場歡歡喜喜生日酒會下的各種小心思。
錢錕看上了沈薔,得不到人心有不甘,籌備生日會時被蘇月私下挑撥提醒,想到了給沈薔下藥,揚言“等她失了身,看她還對我驕傲什麼?”還準備了錄影以備要挾。
蘇月這個借刀殺人的女生,外表青春漂亮,心機卻很重,她喜歡宋正明,沈薔也喜歡,但宋正明和沈薔門當戶對從小一起長大,兩家很可能聯姻,蘇月本就嫉妒的心思在有些人的影響下越來越極端,終於出手。
影響蘇月的是沈榮,沈家的子侄,他看不上沈薔這個草包,覺得沈家應該“能者居之”,想把沈薔毀掉。和沈薔的朋友相處中,不著痕跡挑撥周圍人對她的不滿,蘇月是其中之一。
至於白蓮花一般的宋家兄妹。宋楠楠被關了二十分鐘小黑屋,招供自己看到了錢錕給沈薔下藥,但想看看後續,什麼都沒說。
宋正明倒是不管怎麼審訊,說得都沒什麼大問題,他和這些人也不熟,只是和沈薔宋楠楠關係親近。
阿盛彈著手裡的筆錄,嘖嘖:“幾乎是全員惡人啊,沈大小姐這眼神也太差了一點。”
曾淵整了整衣裳,走出一片昏暗的審訊室:“除了錢錕,其他有人來領就讓他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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