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查,就查了一個多月,每當金融局這幫人想差不多結案了,都被他拿出新的證據打回去。
沒查完,繼續。
想讓他背書,查得一乾二淨他才能簽字。
這態度,是有點招恨,但住在大院的好處就在這裡顯現了。
六成的人不敢當面得罪他,三成的人只能說說酸話,不配合工作;一成的人,心裡憋屈也得忍著。
誰讓人家是重臣之後,腦門閃金光。只要他回家說一句金融局懈怠查案,元首就能聽到,他的責任一下子沒了,他們金融局,一切白乾。
曾淵一邊查梁京的髒錢進出,一邊也在聯絡雲江。來金融局對他最大的好處就是,他獲得了他們的許可權,可以直接檢視白家洗錢的所有流水,他將這些錢的來源、去向彼此比對聯絡,漸漸描繪出白家資金流動的一整套軌跡,摸清了他們的作案手段。
從終點順藤摸瓜找到錢的源頭,就找到了大半毒品交易的地點。
這天,他將自己整理出的資料發給林曉忠,給他打電話部署接下來的動作:“洗錢案脈絡已經清晰,金融局也急著結案,你把這些資料收好,和阿盛會和,接下來調查重點就是白家毒品交易以及他背後的人。”
兩人正在開會討論,林曉忠的手機突然被阿盛奪走,曾淵聽到電話裡阿盛語氣凝重:“老大,出事了。”
沈巍出了嚴重車禍,緊急送入醫院生死不明,沈氏財團股價大跳水,收盤前跌到了近十年最低。
阿盛語氣充滿了自責:“我查到二房有壞心,一直防著他們,但還是沒防住……原本預測他會對沈氏的幾個分公司下手,幫白家販du,沒想到他們要直接除掉沈巍。沈巍一死,沈氏動盪,二房控制不住局面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而且這段時間白家和二房一直很安穩,實在想不到他們怎麼動手的……我沒查到……”
聽到沈巍出事,曾淵腦中閃過沈薔那張無憂無慮的臉,又快速分析起眼前的局面。
“不怪你,沈氏內部什麼情況我們難以把握,很可能二房和沈巍有了不可調和的矛盾,甚至……沈巍發現了什麼。你繼續盯住二房和白家,觀察他們接下來動作,如果沈巍是被害的,一定會有證據留下。還有——保護沈巍,防止他們再動手。”
“我知道,我已經派人去醫院。”
“嗯,林曉忠回去幫你,讓他去查車禍案,尤其調查肇事司機背後的人,是不是還有第三股勢力。我這邊收尾交接就回來。”
曾淵掛了電話,看到手機跳出多條訊息通知,每一條都在說,沈氏財團當家人出嚴重車禍,生命垂危,沈氏動盪,股價一瀉千里。
他收攏了資料,去找李仲升了結工作。
“雲江有新的重大案情,和白家有關,我要回去。”
李仲升也看到了新聞:“是沈巍的車禍?這事和白家有關?”
曾淵搖頭:“李局,不好意思。”
李仲升乾笑一聲表示理解:“不多問。也好,洗錢案算是塵埃落定,最近咱們抓了上下線幾十號人,白家肯定知道事態不對了。狗急跳牆最危險,曾公子小心安全。”
曾淵點點頭:“多謝李局這些日子照顧。”
李仲升是個聰明人,也知道給順水人情,他沒有強留曾淵與他為難,知道他急著走,第二天就讓手下配合工作,就算是加班也不多拖一天,順利交接所有事項。
梁京的事一畢,曾淵連夜飛往雲江,落地時,已經夜裡1點多。
阿盛開車來接他,低著頭無顏面對老大:“對不起老大,是我工作疏忽。”
曾淵拍了拍他的肩膀,用力捏住:“人無完人,什麼都能料到,就不用查案了。”
被他親自開解,阿盛緩過一口氣,輕聲問:“回哪裡?局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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