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懷疑,但沒預料到他們會動手。抱歉,是我們疏漏,沒有發現他們的動作,沒能及時阻止這場車禍。”面對沈薔的不理解,曾淵和阿盛的心情一樣,作為公職人員,讓嫌疑人在眼皮底下犯案,很慚愧。
沈薔鬆開了手,心像被無數蟲子齧咬一樣,不是意外……是人為……甚至早就發現了這些人有壞心,就差一點點就能避開了……
她不怪曾淵他們,可是她更難受了,呼吸不過來的難過。
挺直的脊背漸漸佝僂,她將臉埋進手心,無聲地哭……哭著哭著,心裡的恨意在悲傷中無盡膨脹,手緊緊握成了拳。
曾淵看不見她的神情,卻能感受到她蜷縮的姿勢裡不斷瀰漫出來的憤恨、悲痛、後悔……
看得人很不好受。
他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微微用力,拉過了她緊握得幾乎顫抖的拳頭,將水杯貼在她拳心。
沈薔眼睛通紅地抬頭看他,此時,她的眼裡不是剛才的茫然無措和悲傷,全都是恨意。
“嘴唇出血了,喝水。”曾淵緊握著她的手腕,水杯貼著她的手,她不接就不鬆開的架勢,強勢。
沈薔慢慢鬆開緊繃的身體,握住水杯:“謝謝。”
一口氣喝光了整杯水。
“我餓了。”
曾淵掏出手機:“想吃什麼?”
沈薔遙遙看著監護室裡的爸爸,低聲說:“什麼都行。”
曾淵翻了翻外賣軟體,發現這個點基本沒有店開門,倒是清晨的早餐店馬上要營業了。
他收起手機:“醫院樓下有早餐店,直接下去吃早飯吧。我晚飯也沒吃,一起吃點。”
“讓我爸一個人在這……”沈薔知道二叔有殺心,再也不像以前那麼大大咧咧。
“我安排了人,而且沈雄自以為可以掌控沈氏了,暫時不會再來動手。”曾淵拉起她往外走。
“他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直都靠我爸收拾爛攤子,哪來的信心可以掌控集團。”沈薔憤憤,“還有白家,為什麼還會扯上他們?”
“沈雄沒能力,翻不起浪,所以你爸一直養著他。但是這樣的蠢人,有白家在邊上遞刀,他就什麼蠢事壞事都能幹了。白家麼,朱家倒了,他們需要再找一個合夥人。”曾淵按下電梯。
沈薔一聽,所以是白家看上了她家,而她爸成了他們的絆腳石,就要被他們剷除?
想說什麼,邁步走進電梯卻看到電梯鏡子裡,一個蓬頭垢面臉色蒼白如女鬼的女人。
她一把捂住臉:“我忘記洗臉了。”
曾淵按下一樓,關了電梯,勾起嘴角:“沒事,這個點,外面狗都沒有,沒人看見。”
沈薔背對著他,看著不停下降的樓層數字,確實沒什麼心力回去洗漱打扮,破罐破摔地放棄了。
“你安排的人在哪,我怎麼沒看見。”
“他們身份敏感,不好直接出來。這事我也正想和你商量,你看,要不要過個明路,把他們安排進病房。”
沈薔立刻想到:“保鏢?我剛才就想請安保守住病房,要不讓你的人一起進來?”她肯定更放心曾淵的人手,外面請的人,誰知道會不會又被收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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