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雄年紀雖然大,卻是一身縱慾後的虛腦肥腸,看著他們一個笑一聲都有錯,一個冷得像要殺人,提了提氣,提不起來,一抹臉上的水,氣沖沖走了。
“好,沈薔你好得很。我看你怎麼收拾公司的爛攤子!”
沈雄一走,沈薔收了收臉上怒色,慢慢坐回去。
曾淵也稍微坐遠了一點,對她剛才的配合和表現有些讚賞。
很符合她一貫的性格,沈大小姐不爽了,左腳邁進門都是錯,更何況是在她難過的時候露出笑意。
“我待會兒……聯絡幾位叔伯董事,去探探他們的口風,最快後天,召開董事會,儘量自己回去管理公司。最差,也不能讓二房一系上位。”
曾淵:“你自己管理……可以嗎?”
沈薔深吸一口氣,苦笑了一下:“當然沒有經驗。但我爸和我說過這些人,教過我怎麼管人,我只要分清敵我,多問問長輩就好了。我手裡的股份最多,人任性,看上去還好操控,他們不怕我亂來砸了所有人的飯碗,總會提點幾句。二房的無能人盡皆知,那些老狐狸,有幾個服氣呢?”
她對曾淵笑了笑:“這麼做,時間一長,那些老狐狸知道我外強中乾,肯定會糊弄我掏空了公司,但咱們不需要長期不是嗎?我只要拖到你查出真相就好了。”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自殺式的制敵之法。
她一直都這樣。
想不到絕好的辦法,就簡單粗暴的來。只要讓害她的人不好過,自己受傷也不惜。這麼一對比,當初被下了藥跑出來隨便找人解藥,真是小巫見大巫了。
“查出真相後呢?你什麼打算?”
沈薔忍不住又看向監護室,眼圈漸漸泛紅:“爸他……會醒的吧,說不定那時候他就醒了,像以前一樣,一邊嘮叨一邊給我收拾爛攤子。”
曾淵揉了揉她的發頂:“你二叔和白家牽扯,什麼手段都可能用,我派個人過來,你自己也注意安全。”
沈薔深吸一口氣:“好,我先僱傭安保,再出去。”
曾淵局裡還有事要忙,見她振作許多便要離開:“有事聯絡我。”
沈薔點點頭:“謝謝,多虧你及時過來,不然剛才我一定不會多想就簽字的。”
曾淵:“不是你說的嗎,頭頂有國徽,應該的。”
沈薔想起自己教訓朱玉那會兒,想到朱玉為了爸爸失魂落魄,誰想到自己如今也會……心裡突然有無盡世事難料的滄桑感。
朱玉還有媽媽,她卻什麼都沒了。
曾淵拍拍她的腦袋,起身離開,轉動把手開門時,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後背被猛地一撞。
拉開的門被重新撞上,沈薔從背後緊緊抱著他:“你不會有事的,對吧?”
腰上的手不斷用力,昭示著手的主人有多麼不安。
曾淵握住她的指尖,輕輕捏了捏:“不會。”篤定的回答。
沈薔順著他的力道鬆開他,淚眼朦朧地看著轉過身來的人:“我只剩下你一個……朋友了,你不要有事。”
曾淵看著她的眼睛,再次說:“不會。”沒有一絲猶疑。
短短兩個字,像肯定,也像承諾,落入不安之人的耳中像山一樣強大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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