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盛脫掉外套,抽出襯衫抹了一把臉,大步往曾淵辦公室去,嘴裡說:“不是我的,那幫人真兇殘,亡命之徒,槍戰了。”
說完,興沖沖對著曾淵辦公室門內一吼:“老大!人全都帶來了!”
曾淵起身,視線掃過他全身上下,確定他沒受傷:“緝毒隊有人受傷了?”
“傷了兩個,還好不是致命傷。不過張大隊長說了,帶走了人,仇就必須幫他們報了。”
曾淵拍拍他的肩膀:“自然。辛苦了,去休息一天,林曉忠跟我去審訊。”
阿盛擼起袖子:“不用,丫的,我剛被射了幾槍,先去出氣。”
林曉忠無奈地搖頭,對曾淵說:“用刑他擅長,讓他去吧。”
一個堂口,除了小嘍嘍,剩下關鍵的人物都被提了過來,一共二十幾個人。
曾淵針對每個人的身份、從事的活動、背景、大略的性格……挨個審問,從底層審往高層。最後審到了傳說中的三堂主柴勇興。
此時,根據所有人的描述,這個三堂口的整體情況已經基本出現在曾淵腦中。這是個很成熟的hei道組織,按照行政區域劃分堂口,還有專門負責運輸的、後勤的等等類似企業管理的專業部門。
三堂口管轄河清區,這個區裡的酒色場所、地下賭場等灰色經營以及人口勞務、中介買賣等正經業務,都歸他們管。
但正經業務基本是為了把人輸送到灰色場所裡,比如人口勞務會先篩選年輕貌美的女子、身強體健的小夥,分別送往合適的地方,中介買賣則大多收取高額保護費,同時為洗錢鋪路。
這個組織成熟得讓人忍不住想起十幾年前覆滅的hei道世家們。
阿盛這些年輕人不太瞭解,曾淵卻看過極多的資料,知道能被稱為“世家”的hei道,都是什麼樣的體系規模。
輪到這個三堂主時,刑訊室已經籠罩著濃郁的血腥味。但這位進門時,眼皮動也不動。
“丁峰殺人,果然有蹊蹺。”他被按坐在椅子上,眼神不減半分兇狠,盯著坐在對面的曾淵。
阿盛拍拍他的臉:“沒有丁峰,老子也盯了你很久了,想不到你還挺有身份。”手起刀落,劃開了他的衣裳,無數血珠快速冒出來,浸溼了破裂的布料。
曾淵看向阿盛:“認識?”
“之前不是查舊案嗎?我查到一個拐賣案,有他的影子,要不是出了這件事,我也早找上門去了。”
曾淵翹起腿,摸出煙盒裡最後一支菸:“那交給你了,先給三堂主接個風。”
阿盛讓人撕了他上衣,拿來烈酒:“上次朱總請的好酒還剩了一些……”
曾淵淡然旁觀著,看到明晃晃的大燈下,這個三堂主被脫掉衣裳後,胸口露出一道長長的疤……從鎖骨一路縱深到胸口肋骨間。
他猛吸了一口煙,眼眸深深地盯著這道疤痕。
柴勇興比很多人嘴硬。二十多個人裡,七成都張了嘴,兩成半說半藏,一成什麼都不說。柴勇興就是這三人裡最硬氣的。
曾淵也不急,坐在那看著人挨個上去用刑,只有一個要求:留口氣就行。
兩天後,菸蒂滿地,柴勇興一身血汙,突然對曾淵笑了一下。
刑訊的人一腳踹過去,踹沒了這個挑釁的笑。
曾淵抽著煙,面色不動地和他遠遠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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