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連玥兒就將他當成救命恩人,經常送飯送衣,送藥看傷,細緻地照顧了他兩年。
連玥兒的姿容才情,放到京城就是一盤小菜,但是在邊關,天天和一群男人待在一起,吃了三年硬苦頭,突然有個人對你關懷備至,煜王的心就塌陷了。
人家說,從軍三年,母豬賽天仙。
煜王和連玥兒的情況不至於如此,但也有相似。更準確的比方——
他想了想煜王的心境,大約是:他在邊關就像被關在一個特定的環境,這個環境裡還只有連玥兒一人陪著他,他們只有彼此,互相扶持,然後不管對方什麼條件,很容易就對對方心動了。
但人一帶回京城,京城的人們都很清醒地看著他,告訴他:“連玥兒不堪為王妃。”
榮妃答應兒子:“待你成婚後,許你納連氏為側,親王側妃,這對她來說已經是夠不到的高位了。”
皇帝更加直接,被兒子頂撞後,直接一紙詔書賜婚煜王與靖安侯嫡長女,金口玉言,不得反抗。
連玥兒被接到京城之初,還滿心歡喜,結果來了被婢女告知,王爺已有未婚妻,她要等大婚過後,由王妃接入王府,做側妃。
氣得當夜就想上吊。
幸虧煜王知道她脾氣,夜裡趕去探望,及時把人救下。
大婚後的情形,就和小說裡的情節基本無二了,不過一個是蕭儀的角度,一個是煜王的角度。
在蕭儀看來,煜王寵妾滅妻,兩人就是狗男女,她都不稀罕搭理;在煜王看來,連玥兒無法習慣王府生活,日子過得磕磕絆絆,他們努力想回到當年在邊關的日子,卻一次次失敗,最終落得天人永隔的悲劇。
連玥兒去世不久,他心灰意冷,身上又有舊傷,沒多久就跟著去了。
別說,看完煜王的記憶,謝運川眼角都溼潤了。一對相愛的男女,因為封建皇權、父權、禮制的壓迫,造成梁祝式的悲劇。
他嘆了一口氣,又琢磨起自己現在是到了哪個節點?
習慣了一來幻境就是一個人,他從沒想過自己身邊可能還睡著別人。一聲嘆息,驚醒了身側的人,謝運川還沒回憶起現在什麼節點,一條柔弱無骨的手臂滑上了他胸口,探入衣襟。
“雲郎,怎麼了?”
謝運川一個激靈。
“冷了嗎?”耳邊的低語比那條手臂還要柔,輕飄飄地裹著他,在他還沒反應過來時,整個人都被貼了上來,像一團溫熱的棉花覆上胸口……
謝運川意識恍惚了一下,立刻掐了一把大腿,趕緊將人推了下去。
“雲郎!”女子驚呼,不可置信。
謝運川坐起身,後背冒出的汗被風一吹,冷得人徹底清醒了。
能叫他雲郎的人,只有一個——連玥兒。
“玥兒……”他遲疑地叫了一聲,裝作才清醒的樣子。
“雲郎,你怎麼了?”連玥兒見他語氣一如既往,跟著坐起身。
謝運川:“我剛做夢了,以為在夢裡,你先睡,我緩一緩。”
連玥兒鬆了一口氣,扶著他手臂:“什麼夢讓你這麼大反應……你不會……”她試探地靠近,“你是不是把我當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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