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慢慢走過去,吹吹風,散散熱氣,鎮定從容地進門去。
侯府小廝信了他的話,滿臉驚訝感嘆,還很機靈地帶他走了一條景色很好的路,讓王爺見見侯府的園林。
後背的汗在寒風中漸漸收了,楚澤雲也走到了花廳,小廝說蕭儀正在裡面拜見家中長輩、姐妹。
楚澤雲點點頭,走上臺階。
“新婚第二日就讓側室進府,姐姐何必再強撐面子,看來王爺當日說的話都是真的。”是一個年輕的女孩聲音,語氣譏誚。
“我就算守著聖旨過日子,也有聖旨可以守,是煜王王妃,姨娘不配坐在這。”這是蕭儀。
“混賬!你以為嫁了人翅膀就硬了嗎?”這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大約就是靖安侯了。
“侯爺……您看看大小姐,我喝不起她的茶,我還是走吧。”這個聲音老了一些,大概是那位姨娘了?
楚澤雲停下腳步,一個厲色阻止了侯府小廝的通傳。
靖安侯不滿的聲音響起:“你就坐這!你是長輩,我看看她還敢怎麼忤逆犯上!”
蕭儀平靜但毫不退讓的聲音響起:“不知父親依據哪條律法哪條家規,說一個妾室姨娘是我這個嫡長女王妃的長輩。”
“你這個不孝女!”話落就是清脆的一個響聲。
楚澤雲一驚,急忙揮開簾子大步進去。
屋裡坐的都是侯府一家,靖安侯的妾室、兒女,尤其好幾個未出閣的女兒都在一旁。
楚澤雲突然進門,驚嚇了許多女眷,一個個紛紛掩面轉身。
楚澤雲沒理會,一把拉過蕭儀,果然看到她臉上好大一個紅腫的掌印。
這是楚澤雲第一次見到蕭儀,十六歲的姑娘,小小一個女孩子,臉上還帶著少女的稚氣甚至嬰兒肥,成年男人毫不留勁的巴掌印在臉上,嘴角破了皮,磕出一絲血。
狼狽又可憐。
他看向靖安侯:“侯爺這是什麼意思?”
靖安侯滿臉詫異,聽到他的質問才回神匆忙行禮:“參見王爺,不知王爺駕到,有失遠迎。”
楚澤雲揮開他的行禮:“本王以為你們父女重逢有很多話說,特意慢慢過來,沒想到你們父女敘舊的方式如此特別。侯爺倒真不見外,直接幫本王教訓王妃了?”
“這……”靖安侯語滯,腦中急轉卻找不到理由。
“王爺恕罪,侯爺是被王妃言語刺激,一時心急失了手。”和靖安侯並坐在主座的婦人急忙下跪求情。
這婦人看似求情,實則當著王爺的面把責任推給了他的王妃。大約她心中認定煜王不喜蕭儀,否則憑這句話,她就足夠觸怒貴人,對當前情勢簡直是火上澆油。
楚澤雲“噢”了一聲,看向她:“侯夫人?”
蕭儀鄙夷地糾正:“我娘四年前就去世了,她只是侯府妾室。”
楚澤雲看向主位,繼續裝作不知:“扶正了?”
蕭儀用力抽出自己的手臂:“側室扶正?哪個名門世家丟得起這個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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