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的楚澤雲和連玥兒頓時看明白怎麼回事了。
蕭儀安排了一個侍女偽裝她,騙御醫榮妃自己病了,身體很虛弱。
可是……“姐姐為什麼要這麼做?”連玥兒問出了楚澤雲的心聲。
蕭儀把茶水推到連玥兒面前,又將另一杯遞給楚澤雲。
做完,自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才開口:“煩了,不想再應付她,也不想進宮去伺候了。”
她的聲音很平靜,像在敘述一件普通的事情,但說的話卻讓人瞪眼,尤其是連玥兒。
楚澤雲反倒是不意外,只是微微驚訝蕭儀這次的直接。
蕭儀確實越來越無所顧忌,人一旦享受過自由的快樂,身上的忍耐度就不斷下降。以前能忍受的東西,以前能平復的情緒,現在越來越不堪忍耐、無法消解。
但她這次這麼臨時找人冒充,又對他們說這些,是還有一個目的。
“我打算南下,去受災的郡縣看看。”
這個訊息,才是真的炸到了楚澤雲。
“你一個人?去南邊?”
蕭儀半點不開玩笑地堅定點頭,不等他們說出阻攔的話便說起自己想了一夜的考慮。
“昨天我們對過賬,玥兒那些囤糧足夠幫朝廷完成第一批物資籌備,順王會及時南下的。既然如此,我想,留一些底牌給自己。”
她對順王並不完全信任,她和玥兒花錢花時間籌集的糧食,不能被這些政治權術糟蹋。
“我的那部分,我打算自己押送南邊,以商戶的名義去受災郡捐贈救濟。”她看到楚澤雲張口欲言,立刻繼續說,“我也知道押送糧食不容易,何況我從沒出過門,還是一個女子。”
“我會帶足夠的人手,也會招一隊鏢師。”
楚澤雲又想說話,蕭儀一口氣不帶喘地繼續堵住他:“我知道很危險,但我想去做!我以前就想走遍千山萬水,本就會離開京城的,這個時間也不算早。王府有玥兒在,她早就能獨當一面,做得比我都好。”
楚澤雲伸出一隻手,阻止她繼續說一條又一條理由:“你都考慮了方方面面,我能阻止你嗎?”
蕭儀斬釘截鐵地說:“不能。”
楚澤雲點頭,轉而問:“趕路是很艱難的事,你還帶了這麼多糧食。你別看書裡的遊記踏遍大江南北,實際不乏有人客死旅途,我只問你,就算半路喪命,你也要去嗎?”
“去!”蕭儀依舊堅定,“該玩的我都玩過了,現在我最想做的就是這件事,我要去做。”
楚澤雲收回手:“那就去。”
蕭儀還想說服他,張開嘴想說什麼又意識到不對,他剛才……同意了?
蕭儀去看連玥兒,在她驚訝的眼神里得到了答案。
楚澤雲伸出一根手指:“但是,去之前,你準備的人手、出行的計劃、到了那邊的打算,都列明給我看看。另外,”第二個手指伸出,“我之前給你找的女護衛,後日會過來,我再給你安排幾個人護送,你帶著他們一起去,出事了,他們能聯絡當地官府。”
最後,他伸出第三根手指:“自己安危為重,財物丟了就丟了,糧食沒了就當一個教訓,你保重自己,平安回來,如此才有第二次外出的機會。”
蕭儀原本處於震驚之中什麼都聽不清,漸漸被三條要求吸引了注意力,聽清他句句都是對自己的保護與支援後,泛起濃濃的感動、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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